陳栩言的眼眶漸紅，我的后頸。
他靠在我肩膀上，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熱淚落下。
他聲音很啞，帶著哽咽。
「可是我很想你，我復讀的那一年經常失眠，我害怕你不等我，害怕你忘了我。
「我經常看你的各種社件，看你有沒有被人追，有沒有新的男朋友，有沒有……稍微惦記過我。」
「……」
心臟傳來酸的痛楚。
我的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不過氣來。
陳栩言了鼻子，悶聲道：
「你真的沒想過我嗎？」
這一次，我沉默了。
我好像可恥地搖了某個念頭。
可是像他這樣燦爛優異的人，我承不起他對我的喜歡。
11
電話鈴聲及時解救了我。
陸遠給我打電話，問我為什麼還不回來。
我覺得他聲音有些弱。
「我馬上回去，你怎麼了？」
「我胃有點難，學長你能送我回去嗎？」
陸遠的宿舍跟我在同一棟樓，只是樓層不同。
「好，等著我。」
我掛斷電話，匆匆要走。
陳栩言冷著臉拽住我。
「別人難道不能送他嗎？」
潛臺詞是，難道他比我重要嗎？
我掰開他的手指，語氣冷淡。
「陳栩言，我們早就過去了。」
而且，我不是會吃回頭草的人。
陳栩言的目變得灰暗。
我甩開他，推門離開。
陸遠在走廊上等我，臉有些蒼白。
他看起來很難。
我扶著他往回走，腦海里滿是剛才陳栩言失落的模樣。
「學長，你臉看起來不太好，你也不舒服嗎？」
「嗯。」
陸遠擔憂地看著我：「去買藥吧？」
「不用。」
我這個，用藥治不好。
12
本以為上次跟陳栩言說清楚之后，他就會懂分寸。
可社長把他和許諾招進辯論隊后，他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湊近我。
陳栩言來我隊里之后，參加了兩次辯論賽，都贏得很漂亮。
大家的目都注意到他。
忙著給陸遠復盤比賽，我沒空吃飯。
等同學送來飯盒，只有我那份菜的生姜和花椒都被挑走了。
同學沖我曖昧地一笑，說是陳栩言幫忙弄的。
還有一次，他為了給我送芒果味的牛，買了兩箱送給了全社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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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事越來越多。
大家看我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似乎明白了什麼。
我裝聾作啞，其實心焦灼得很。
這家伙，是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同嗎？
我憤憤喝完芒果牛，倏地想起陳栩言以前的課桌里，總會有我喜歡吃的東西。
陳栩言會不厭其煩地給我講題，永遠對我有耐心。
我盯著優秀新生上的第一名，心頭了幾分。
這回頭草，未免也太耀眼了吧？
可他的真心太過璀璨，讓我不敢直視。
……
社團開會結束，我最后一個離開教室。
臨走前，我在屜里撿到了一個被人落的本子。
我隨手翻了翻，發現里面全是關于陳栩言的。
陳栩言的每一次比賽，彩和都被記下來。
陳栩言的喜好，也被人一一參。
像是完數學題一般，本子的主人試圖將陳栩言這個人研究徹。
我看到本子首頁的名字——許諾。
心頭猛地一頓，又漸漸冷靜下來。
許諾這麼可的男生，沒想到暗一個人的方式也這麼細致。
門被推開，許諾匆匆走進來。
「學長……」他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手里的東西，有些赧。
「放心，我不恐同，你寫得很好。」
我把本子還給他，看到他失而復得的笑容。
許諾跟我一起離開教室。
或許是知道了我不厭惡同，便把我當作樹一般，滔滔不絕地講著陳栩言的各種好。
他眼底滿是小心翼翼的喜歡，閃著的亮眼。
我默默聽著，角怎麼都翹不起來。
許諾這樣熱烈的喜歡，才配得上陳栩言的真心。
而我，更我自己。
分別時，他小心謹慎地問我：
「學長，你覺得他喜歡男生嗎，我能追到他嗎？」
或許是聽聞了社團的流言，他好似在試探我。
我抿一笑，拍了拍許諾的肩膀。
「應該吧，加油。」
13
其實我一直有個。
即便是陳栩言，我也不曾告知。
我是父母領養的孩子。
雖然那時年，但我也清楚他們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養父母對我很好，給了我完整的年。
等我上小學，由于貪玩而績總是倒數幾名時，他們對我的態度突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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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公司白領，周圍基本都是英。
父母覺得我很丟臉，開始用各種辦法督促我的績。
不寫課外資料就不讓我吃飯。
績不上 90 分就不讓我出去玩。
小時候的我很愚鈍，又真的對學習提不起興致。
我寫不出來，就哭。
淚水把作業本沾了，他們也不會哄我。
半夜我發燒了，難得頭暈目眩。
我起來，敲門爸爸媽媽。
他們被我吵醒，卻不肯給我開門，覺得我是裝的，想逃避第二天的輔導課。
這樣的事次數變多后，我在家變得沉默，不再吵著鬧著要出去玩。
他們以為我變聽話了。
到了初中，我像是突然開竅了，績突飛猛進。
他們終于在父母圈子里抬起頭般，開始對我夸贊有加，卻還謙虛地對外說自己沒怎麼管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