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漸漸地，他們不滿足于此。
一山更比一山高，總有比我聰明的小孩。
父母開始給我報各種拔尖輔導班，讓我參加各種競賽。
只有我奪得第一名，他們才會給我笑臉。
中考，我考上了重點高中。
他們很高興，帶我去了夢寐以求的游樂場。
可那是我五年級的心愿，現在的我，已經覺得這些沒意思了。
我看著游樂場里被父母帶著的小孩，他們肆意地笑著。
我突然明白，原來被是有條件的。
我得聽話乖巧，績優異，知書達理。
作為一個好孩子，才能得到父母的。
可是，被陳栩言的條件又是什麼呢？
我又有什麼值得他犧牲前途的優點呢？
我什麼都沒有。
所以，我懼怕他的真心。
14
周末，陳栩言借著要跟我商量辯題的事，約我去學校對面吃飯。
我直接拒絕了。
因為陸遠早就已經約我去看最新的電影。
但沒想到，我和陸遠在商場樓下到了陳栩言。
他拎著一盒蛋撻，是我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
陳栩言跟我對視一眼。
我現在很害怕跟他講話，連忙拉著陸遠上樓了。
看電影的過程中，陳栩言一直給我發消息。
我沒敢看。
一直到晚上，我都沒回復他。
聊天框里，滿屏都是他泛酸的控訴。
最后，他似乎又氣又無奈，給我發了一句——
【明天晚上來場，我們談談。
【談完之后，我不會再打擾你。】
我怔怔地看著這幾行字。
我跟他之間，本來就沒什麼好談的。
我心底這麼想著，隔日晚上還是去了場。
為了不顯得刻意在等他，我還換上了一運裝，假裝在跑步。
我才跑了一半，突然看到場中央有一大群人。
他們似乎在謀著什麼驚喜。
我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許諾，他手里捧著一束花。
看到我，他驚喜地給我打招呼。
許諾說他在準備告白。
「以前我一直覺得同是見不得的，但那天第一次有人鼓勵我，謝謝你，學長。
「我覺得自己是時候邁出第一步了，不管結果是好是壞，我都接。」
他張地花束，眼底的真摯藏不住。
我笑了笑，心底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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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以為，陳栩言若是開始一段新的，我會松一口氣，然后祝福他。
可此時，我心底似乎不是這樣想的。
我甚至有些嫉妒。
嫉妒許諾這麼熱烈坦的勇敢。
就像我小學時，嫉妒同桌明明考倒數第一，他的父母還是會帶他去游樂園一樣。
15
人群中，有人大一聲，說陳栩言來了。
許諾連忙整了整服，張到手指發抖。
我遠離人群，站在漆黑的樹蔭里。
陳栩言走進場中心，臉看不清。
我遠遠看著，不太想目睹這場浪漫的告白。
陳栩言還說約我談談。
我覺得今晚就是最好的回答了。
有人比我更喜歡他，我跟他之間無話可談。
我轉走出場，突然覺得有些疲憊。
沒走兩步，手機亮了。
【陳栩言：你在哪？】
【我：我在宿舍。】
【陳栩言：許諾說剛剛看到你了。】
謊言瞬間被拆穿。
我皺眉，索不回他了。
我加快步伐往宿舍走。
陳栩言不斷地給我打電話。
我一次次按斷。
正要關機，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一個人將我死死抱進懷里。
悉的冷松味道傳來。
讓我有片刻失神。
陳栩言微微著氣，手指用力抓著我，生怕我跑了。
我呆滯地回頭：「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這條路上，只有你的手機在不停地亮起。」
「……」
周圍有同學經過，會納悶地看我們一眼。
我推了他一把。
也沒太用力，可陳栩言突然彎腰蹲下去，像是難極了。
「你怎麼了？」
「剛才跑太快，胃痙攣。」
陳栩言皺眉頭，手還勾著我的胳膊。
我連忙扶住他：「我送你去醫務室。」
「不用，我宿舍有藥。」
16
我扶著陳栩言回宿舍。
他宿舍很干凈，桌面也很整潔。
直到我在他柜子里沒找到藥盒時，我才猛地反應過來。
陳栩言以前運會可是第一名。
怎麼會跑這麼幾步就難？
我猛地回頭，發現他悠悠靠在門上。
門已經被他反鎖了。
一種不好的預浮上心頭。
我抬手要去開門，被他擋得嚴嚴實實的。
我狠狠踢了他一腳。
「陳栩言，你騙我有意思嗎？」
「誰讓你剛才不在場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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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栩言眼底沉沉的，一副要跟我算賬的模樣。
「有人跟你告白，我等你干什麼？」
「以前有人給我寫封書，你都要不高興好久，怎麼今天就不上去找我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我們現在可什麼關系都沒有。」
「……」
他定定地著我，倏地笑了一聲，有些冷。
「什麼關系都沒有？
「你確定嗎？」
說話間，他抬，一步步近我。
我慌張地后退。
后腰抵住柜門，整個人不知所措起來。
「我、我說得有錯嗎，我們早就分手了。」
「那你倒是說說，我們現在為什麼不能和好？」
「當然是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我，為什麼不敢看別人跟我告白？」
「……」
他總是能一針見地指出我的問題。
我惱怒地推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