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繼軒在一旁理直氣壯地附和：「是啊娘，家里的中饋你就給秋棠吧。」
余瞥見秋棠弱眼底含的算計，我微微勾。
真是好算計。
如果以我之前的子，一個子進門的妾室，竟敢妄圖染指中饋，我定要狠狠懲罰一頓。
可如今我卻不得喬府再一點才好。
「好啊，既然你有心，就替娘分擔一點家事吧。」
「謝謝娘！」秋棠又驚又喜，喊娘的語調都真心了幾分。
06
執掌中饋第一天，秋棠走馬上任，干勁十足。
不僅去了庫房、膳房、藥房，連花園這種偏僻角落也不放過。
剛踏進花園一角，就聽到兩個小丫鬟湊在一起說閑話。
「你聽說了嗎，繼軒爺其實并不是老爺的親兒子？」
秋棠剛準備修理一頓這兩個嚼舌的丫鬟立立威風，猛地聽到這個辛，腳步都是一滯。
「什麼？不可能吧，老爺這麼寵繼軒爺，怎麼會不是親兒子呢？」
「你不知道，其實夫人沒有生育能力，只是老爺和夫人好，并不在意這事，爺其實是他們抱養的。
「你想想，爺如果真的是老爺的親生兒子，他怎麼可能同意爺娶一個青樓子？現在爺一意孤行要娶青樓子的事已經惹惱了老爺，聽說老爺要從族里另外抱養一個孩子繼承喬府的家業。」
「天呢，真的嗎？那繼軒爺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被趕出家門唄，誰他不聽老爺的話。不過畢竟有養恩在，肯定也不會讓爺吃苦，就是沒了現在的鮮罷了。」
「這樣說的話，如果誰能順利生下老爺的孩子，豈不是飛上枝頭變凰了？」
「豈止！我看老爺現在肯定也后悔了，誰不想有一個親生兒子？如果你能生下老爺的獨子，說不定當家主母的位置都坐得！」
兩個丫鬟嘻嘻哈哈打鬧起來，離開了花園。
徒留秋棠站在原地，眼底神晦暗。
兩個丫鬟拐出花園，悄悄來了我的倚梅閣。
我遞過去一錠銀子：「話都傳到了吧？」
「夫人放心，保證傳到了。」
07
借著執掌中饋的名義，秋棠也多了明正大接喬疏言的機會。
這個人其他方面也許一般般，但在勾搭男人方面，確實是人中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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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一個月，和喬疏言就開始眉來眼去。
也許在喬疏言心中，秋棠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玩的青樓子，他并沒有將對方當作喬家的人。
但畢竟如今名義上還是自己兒子的侍妾，所以兩人之間暫時只有眉眼司，沒人主踏出那一步。
他們不上道，我就只好推波助瀾。
這日，我借著拜文昌星君的理由，拉著喬繼軒一起出了門，又讓人在秋棠每日給喬疏言送去的參湯中添了點助興的藥。
行至一半，我清點帶去的貢品時，突然一拍額頭：「哎呀，我忘帶粽子了！」
喬繼軒語氣散漫：「去山下買就是。」
「那怎麼行？」我嗔怒，「那可是娘昨晚熬夜包的，每一個上面都寫了你的名字。真是誠心知道嗎？山下隨手買的哪有什麼誠心？反正還沒走多遠，馬車掉頭回去取一下吧。」
喬繼軒拗不過我，只得同意。
一回到院子，秋棠邊的丫鬟見了他，就驚慌得摔了手中的杯子。
喬繼軒眉頭一皺，環視一圈后，問：「秋姨娘呢？」
「姨娘……姨娘……」丫鬟吞吞吐吐，額頭上汗水都流下來了。
喬繼軒徹底沉了臉，一腳踹上去：「問你話，秋姨娘呢！」
「姨娘在……在老爺書房，給老爺送參湯。」
丫鬟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好像一只手揪住了喬繼軒的心臟。
他不愿懷疑秋棠，可腳步還是悄悄挪到了父親的書房外。
靠近書房后，悉的子就如同利劍般刺穿他的耳蝸。
「老爺……輕一點……奴家不了了……」
「好秋棠，不是說還要替老爺生個兒子嗎？等你懷了孕，老爺就把你從軒兒那討過來。他不過是個黃小子，滿足得了你這個婦嗎？還主送上門。」
「討厭——看見老爺的第一眼，奴家就了，繼軒從沒給過奴家這種。」
男調的聲音，徹底打破了喬繼軒心中僅存的幻想。
被辱背叛、被自己的父親背刺的憤怒令他的雙眸瞬間通紅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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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什麼也顧不上，直接腳就踹開了書房的大門。「賤人！」
「啊！」
書房的男被嚇得抱在一起。
看清門口的人后，喬疏言臉大變，唰地站起，一把推開上的秋棠。
「夫婦！」喬繼軒厲聲大罵。
喬疏言臉忽青忽白，本來被自己兒子抓包后有些心虛，但聽自己兒子竟敢犯上罵自己，他瞬間黑了臉，一掌扇到喬繼軒臉上。
「混賬東西，怎麼跟你爹說話的！」
他面無表地掃了一眼衫不整哭哭啼啼的秋棠：
「你想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竟敢為了一個人盡可夫的婦忤逆為父。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我們喬家的面何在？這人留著也是禍害，軒兒，現在，讓為父看看你的決心。」
08
等我拿了粽子找到喬繼軒時，他正雙目失神地盯著后花園的一口枯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