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眾人以為可以爭一爭會元的人，卻連正榜都沒，淪為副榜第一。
雖然同是第一，但正副榜可是天差地別。
原因很簡單，當今天子極為討厭庶出子，當初先皇就差點為了一個庶子廢掉他的太子之位。
如今喬繼軒不僅是嫡庶不明，更涉嫌庶出子冒名頂替嫡出子，可謂是犯了陛下的大忌。
負責鄉試的主考自然不會為了一個份不明的秀才冒險。
直接讓喬繼軒「落第」，萬事太平。
當喬繼軒失魂落魄地來找喬疏言時，我正在書房和喬疏言爭執。
「如今軒兒陷這樣的流言蜚語中，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直接把柳柒柒送走！只要消失了，時間久了這些流言自然就會消失。」
對面的喬疏言明知我說得十分有理，但分隔十幾年，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和心上人團聚，他怎麼舍得和柳柒柒分開？
「這件事和柒柒有什麼關系？那些無知的人要傳就傳，柒柒是無辜的。為了這種原因將趕走，豈不是欺負一個弱子？」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難道在你心中，一個表妹比軒兒的前途更重要嗎？只要柳柒柒存在一天，關于軒兒到底是不是外室子的爭論就會永遠存在。」
「如果讓流言愈演愈烈，等到陛下也懷疑軒兒是你和外室的私生子，他的十年寒窗就全毀了！」
喬疏言面微松，但他還是梗著脖子不肯松口。
見他冥頑不靈，我憤怒地摔了滿地的杯盞。
推門而出時，正看到喬繼軒神恍惚地呆立在門口。
我落著淚看他：
「軒兒，都是娘沒用，勸不你爹。如果柳柒柒沒有出現就好了。在出現之前，我和你爹是京中皆知的恩夫妻，你是舉世聞名的神，京中無人不羨慕。
「可是現在，你爹會為了對我大呼小，連你的名聲也被拖累，更害得你被陛下厭棄。嗚嗚嗚，你爹為何如此地糊涂，要為了一個外人毀掉自己親生兒子的前途。」
我捂著帕子嗚嗚假哭，抬眼看到對面喬繼軒青黑的臉，笑容轉瞬即逝。
12
喬繼軒因為我的話心神大，他抓著我的手問：「娘，我要怎麼辦？你難道真的要看著兒子前途盡毀嗎？」
我噎搖頭：「你爹如今本聽不進我的勸，我看他要為了一個柳柒柒毀了整個喬府，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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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擺出為所困的深宅婦人樣，泣不聲，悲憤離去。
離開前，我清晰地窺見喬繼軒眼睛中正閃爍著難以言喻的暗芒。
這天之后，我直接就「病」倒了，躺在床上萬事不理。
府上一團，風言風語甚囂塵上。
躺了幾天后，一個我等待許久的契機終于到了。
喬繼軒寄托了所有希的副貢名單出來了，上面同樣沒有他的名字。
前幾天他還可以安自己，雖然沒正榜，但只要被選副貢名單，同樣有進國子監學習的機會。
可現在，他的希全沒了。
聽聞這個消息，我立馬放下手里的香瓜，叮囑挽冬：「去盯著竹苑那邊，有什麼靜立馬通知我。」
沒過多久，挽冬捂著口，一臉激又幻滅的神，目游離地走進來。
「小姐，竹苑那邊發生了大事，您快過去。」
雖然有了挽冬的預防針，但看到竹苑慘烈的一幕，我還是被震了一下。
柳柒柒躺在地上，角不斷流著黑的。
喬疏言痛苦萬分地抱著：「柒柒！柒柒！」
而后扭頭，像頭憤怒的牛質問喬繼軒：「你這個逆子，你怎麼能親手毒死柒柒，可是你——」
正痛不生地吼著，余突然瞥見我，后面的話頭猛地截住。
喬繼軒腳邊碎了一個瓷碗，他冷漠地站著：「不過就是我的表姑罷了。要是老老實實去府外待著，我也不是不愿意養一個外人，可誰要擋了我的前途！」
我哎呀一聲，沖進去加混戰。
「傻著干什麼，還不快去請大夫！」
「不許去！」齊繼軒突然大喝一聲。
為二十四孝好兒媳，這樣的好戲我怎麼能一個人獨賞，不喬老夫人來瞧呢？我給挽冬使了個眼，十分機敏地退下去。
那邊父慈子孝的兩人還在聲嘶力竭地互罵。
「你還是個人嗎？難道你真的想你——你表姑去死嗎？」喬疏言難以置信地看著喬繼軒。
喬繼軒則是漠然地看著地上一直看著他，眼中淚水閃爍的柳柒柒：「表姑，你一直說我，那麼現在，你愿意為了我的前途去死嗎？」
眼淚斷了線一樣從柳柒柒眼角落，絕地閉上眼，心頭吊著的最后一口氣終于徹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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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柒柒！啊！」眼睜睜看著心上人死在自己懷里，還是被兩人疼多年的兒子親手毒死，喬疏言狀若瘋癲。
他死死瞪著喬繼軒，突然抓起春凳狠狠往喬繼軒上砸：「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我打死你！」
我冷冷地看著父子二人打作一團。
直到這一刻，我才徹底看喬疏言的冷漠絕。
他的自私利己不是對我一人的，對著他如今心心念念的心上人，他還是同樣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