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就是不懂。
我們無論如何都不會回到過去了。
15
上次那個相親對象來電話說想約我出去見見的時候。
我丟下沈君懷跑去公站。
他在后面追著我跑了幾步問我:「林青,你要去哪里?」
我指了指前方,哪里都是離開沈君懷的方向。
「沈君懷,留在過去的是你,我要奔向幸福未來的。」
我快步跳上公車的時候,他也沒追上我。
我點完菜以后才發現站在窗外不遠的沈君懷。
明明隔著很遠,我卻能一瞬間讀懂他眼神里的萬千思緒。
我第一次同那年江周越嚴肅的表。
我們不自覺流出來的哀傷能被別人輕而易舉地讀懂。
我對面的男人問我:「是認識的朋友嗎?要不要進來一起坐坐。」
我想了好久,不知道該如何定義和沈君懷的關系。
不算和平地分手,互不打擾地分開。
如今沒有了,恨也算不上。
我甚至有些時候會后悔在年輕的時候遇見沈君懷。
陪他長,然后被他無端厭棄。
我說:「不認識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在那里站了好久。」
那頓飯我們吃了多久,他站了多久。
邊的人來來往往,他始終一不。
那年我也是這樣站著,他在屋子里談笑風生。
只是他始終沒注意到我。
是他旁的江周越先發現了我,然后他皺著眉頭出來見我。
那年他說這樣的行為是糾纏。
如今他自己也在做這樣的糾纏。
16
我很喜歡走我家門前那段長長的路。
來來往往,像是我這不斷重新開始的人生。
那條路我自己走過,后來沈君懷陪我走過,然后又了我一個人走。
如今我在前面走著,他在后面跟著我的影子。
他沉默過后突然開口問我:「今天這個怎麼樣?」
我已經不敢輕言一個人好與壞。
哪怕初見時有些悸的覺,可歲月漫長,難免會有厭倦的時候。
就像我和他。
我點點頭,表示對相親對象的肯定。
「印象不錯,可以繼續聊聊。」
我也有過很多個這樣可以接著相試試的相親對象。
聊著聊著就無疾而終。
他說:「林青,我也有要見證別人給你幸福的這一天。」
「真是世事無常。」
我回頭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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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隨我的步伐停下。
前方就是小區門口。
他說:「我該回去了。」
腳步匆匆,逃也一般。
我喊他:「沈君懷,你恢復記憶了對吧?」
如果不是,我想不到他可以如此淡定同我聊別的男人的理由。
「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他這才停下來。
隔著影看我。
「等你的時候,覺得悉。」
「然后毫無征兆地就把一切都想起來了。」
他說:「林青,也許有些遲,可還是要告訴你。」
「對不起。」
17
沈君懷又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倒也沒有什麼不習慣的地方。
我早就知道他的出現是一場烏龍。
他醒過來以后一切都會恢復如初。
我在一個星期以后遇到了江周越。
或者說是被江周越攔在了公司樓下。
他看起來很興,招手喊我過去。
遞給我兩把鑰匙。
「孟林青,這是沈君懷送給你的。」
也許是見多了沈君懷對我薄寡淡的樣子。
他突然對我好。
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我問江周越:「沈君懷又失憶了嗎?」
他搖搖頭:「沒有,今早還在早會上罵了人。」
他把鑰匙放在我手里,讓我趕拿著。
「他說謝你幫他恢復記憶。」
然后他告訴我,買的車停在哪里,買的房子是哪一個小區的。
他臨走的時候還在叮囑我,千萬別犯傻不要。
18
沈君懷突降我們公司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和我們公司談了一筆合作。
不大不小,總之不值得他親自蒞臨。
我坐在辦公室那里看著經理和老板一臉嚴肅地站在那里迎他。
旁邊的同事夸他走路帶風,看起來就是一個明干練的人。
我的對話框里安安靜靜的,江周越沒有給我任何消息。
想來是我多慮。
沈君懷談他的合作,掙他的錢,和我有什麼關系。
因為這筆訂單,下班后老板請客吃飯。
我站在門口等同事開車過來的時候,沈君懷悄無聲息地站在我邊。
小聲地告訴我:「你等我,一會我送你回去。」
我嚇了一跳,躲出去幾步。
我不知道他今天也來了。
然后擺擺手:「不用麻煩沈總,我同事的車馬上就來。」
他又重新靠近我。
「你喝酒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定義他送我回去比同事送我回去更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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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對于他突然表出來的善意到惶恐。
我和他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
也不該是這樣還可以打招呼的關系。
我問他:「沈君懷,你又失憶了嗎?」
他說:「沒有失憶。」
「林青,你沒必要這麼抗拒我。」
「我對你沒有壞心思。」
他好像自屏蔽了某一段記憶,全然忘記是如何警告我不要靠近他的了。
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這麼坦地告訴我,對我沒有壞心思。
他選擇拋棄我的時候連讓我口氣接現實的時間都沒給。
我拿著手機翻找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