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邊兒就奴婢膝對兒子奉獻出我的青春和?呸,哪有這樣的事兒?天底下的好事兒都讓他們爺倆占全了!
不過為了以后的目的,我還是忍下火氣,企圖通過反問的方式讓雅禾腦子:「先別急著盤算把我賣了。你到將軍府也半年了,應該知道爹確實心大,但你見過哪個要殺頭的人還能心大到向皇帝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要求?」
好在雅禾還沒有蠢到家,終于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說,這是爹和皇上同演的一出戲嗎?」
05
我點頭:「如果我猜得沒錯,陛下應該會找一個契機改殺頭為流放,而流放的地點一定在南方邊境。」
這件事說來話長,前朝時共有七城被大越所略,后來神兵天降,出現了我爹娘這兩個雌雄雙煞,打得大越人抬不起頭來,這才收復了三城。
直到我娘一槍挑了大越王的頭,屠了大越王軍近半銳,他們終于學乖,歸還三城投降以做誠意,約定休戰,踞最后一城而守。
學乖不知是真是假,但大越和我家的梁子算是結了,只怕恨不得將我家生吞活剝。
皇上這次大概是想拿我爹娘做餌,引蛇出。
畢竟從大越人的視角來看,天朝皇帝自出昏招,我朝了良將,威脅大減,正是他們進攻的好時機。
加之滅族之仇,仇人又深陷囹圄,而且都送到他們邊了,怎麼忍得住不親自手刃仇敵?此時不報,更待何時?
最后一城一直是皇帝的一塊心病,只有敵方那邊按捺不住了,先有作,我朝才算出師有名。
一般踩著邊境線挑釁送死的活都是使臣來做,沒想到我爹一把年紀還要兼數職。
這一切的前因后果加起來,再加上前陣子恕君那句意味不明的話,我也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
不過這些彎彎繞繞講起來實在太費口舌了,于是我對著雅禾只有三個字:「我猜的。」
最后覺得實在太敷衍,還是忍不住提醒一句:「我的確不清楚大越人會有什麼意圖,但可以確定的是,如果爹娘兄長那里出了什麼問題,我們作為家的兒,就是皇上手里最后的魚餌,好引那些報復極強的大越人繼續進攻。」
幾乎立刻就頹唐起來:「所以我們是爹娘留在皇帝手里的人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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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人質,倒也不盡然。自古以來將軍領重兵出征,其家人就必定被扣留在京,這是皇室為了確保他們忠心的籌碼,也是皇上敢付兵權的前提。
某種程度上,這對君臣雙方來說都是沒辦法的事。無論是我爹娘,還是歷代為國盡忠的將軍,都沒有別的選擇。
但雅禾顯然不能接「人質」這種份,這對來說和被拋棄沒有什麼區別。失去了十五年的親,于是不得不敏。
可對于我來說,這就是將軍府的常態:「很正常啊,你回來之前,我當過好多次人質了。否則你以為皇上為什麼要封我做縣主?這是對我的獎賞,更是對爹娘的鞭策。」
這是雅禾第一次明白,家小姐的這個份帶來的不只有尊榮,明白我也并不是像想象的那樣十幾年來風無限。
明白爹娘的無奈,于是把怒氣轉向了圣上:「咱們一家就這樣被當魚餌?你不生氣嗎?」
我還真不生氣:「正所謂佛心自觀嘛,舍棄別人,達到自己的目的。這很正常啊。要我是皇帝,我也這麼干,所以我干嘛要生自己的氣?」
我安:「在這里當第二波魚餌已經很好了,我們暫時還是安全的。其實爹娘去當餌那條路也不簡單,否則爹不會那麼想把恕君和娘都留下來。圣上也不會那麼大的氣了。」
我倒了一杯茶給:「你就先跟我好好待著,只要你好好照顧自己。我跟你打賭,等這件事落幕,他們一定不會有事的。」
然而這些話并沒有讓到寬:「就算你猜的都是真的,可邊境那麼危險,娘一個弱子……」
還沒說完,我急止住了的話,并且懷疑這半年都是怎麼過的:「娘可不是什麼弱子,我朝將軍零散的不論,得上名號的總有二十幾位。你猜為什麼只有家將軍府?」
因為家一門三杰,連那個哭起來勝似驢的恕君都是個將軍。
雅禾一臉迷,在家這半年朝野風平浪靜,邊關秋毫無犯,我娘一直是當家主母的形象。大概還不曾親眼得見娘的颯爽英姿。
于是我只好向講解了娘是怎麼一只手吊打恕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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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禾似乎都要被說了,卻還是有些忐忑不安地問我:「要是你賭錯了呢?如果圣上本沒有想那麼多,萬一他只是想除掉家呢?」
我兩手一攤:「問題不大,那按照圣上斬草除的慣例,咱倆也活不久的,到時候地底下一家人還能團聚。」
這次是真的被我氣到了,想罵我又找不到什麼準的措辭,氣上加氣:「誰跟你是一家人?你冷心腸,不,你沒心沒肺,臟心爛肺,狼心狗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