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怎堪托付？
他敢趁此騙婚，我就敢趁此退婚。反正傳到皇帝耳朵里，不了顧翊升的好果子吃。
在皇上眼里，兒長是一回事，場風月，只是一個男人的點綴，算不得大事。
可一個皇子愿意為了兒長而欺君，一個兒子愿意為了兒長而瞞父，這就不可原諒了。這才是顧翊升所說的「事沒法收場的后果」。
但是說到底，這種后果跟我們又有什麼關系呢？
眼見我這邊說不通，他又轉向了雅禾，很是有竹的樣子。就好像理所當然地認為，雅禾這種世坎坷又未曾見過京都繁華的孩子，天生就是該慕他，對他求而不得的。
「小禾，我心里真的有你。若無當年抱嬰錯換，你才該是我名正言順的妻子。我向你保證，這一切都是暫時的。我心里憐你你，這都不關名分的事。縱然你是罪臣之，我也會給你應得的待遇。」
雅禾頓時比路過的狗都無辜，有種甩不掉狗皮膏藥的無力：「所以呢？我該說謝謝嗎？」
顧翊升終于明白，我們本不是來退婚的，就是來把事鬧大的。事已經走到這一步，那麼哪怕是為了以后的計劃，皇家也不可能再承認這門親事。
不過我還是低估了顧翊升的無恥，他竟然想讓手下拿住我們，以便施暴：「你們今天既然進了這個門，我就當納妾的儀式全了，兩位妾好賢惠，轎子都替我省了。」
只要先把家毀了清白，那麼他作為上位者自然可以收割一切。到時候我們除了委于他，好似沒有別的退路。
或許這在他看來甚至不算強迫，只不過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權利」而已，上位者總自以為自己有使不盡的權利。
千鈞一發之際，雅禾率先出手拖住了一個侍衛。混跡市井多年，連打架都是野路子。
就這樣一邊七手八腳地掙扎，一邊向我呼喊：「跑啊，你先跑！你要是敢不回來救我，我就……」
實在想不出威脅的詞語，況又實在危急，于是只能詞窮地向我喊：「跑啊，你給我跑啊！」
我沒跑，不是為了義氣，也不是因為，而是因為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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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掌揮開被攔著的侍衛，把雅禾護在后：「傻瓜，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家一門三杰，連最不的恕君都是將軍，我好歹是將軍府的兒，而且我比你想的要惜命，沒有點把握，我怎麼帶你敢進這個門呢？」
雅禾無比激，看著我的眼神甚至沾了點兒崇拜：「這麼多人，你全都打得過。」
我劈手奪過離我最近的那個人的刀，對冷哼一聲：「你當我趙子龍啊，親王府邸的府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傻缺才跟他們玩兒人海戰呢。」
然后我反手把刀比到了自己脖子上，沖著顧翊升挑釁：「你覺得是你現在去向皇上請罪事兒大，還是我濺當場事兒大？現在請罪頂多是一頓斥責加懲罰，我要是死在這兒耽誤了皇上的大事，你又能好的到哪里去？」
顧翊升慌了，他敢這麼強地行騙，無非是想打一個信息差，卻沒想到我們從頭到尾都是知。
他還想反將我一軍：「大事……你們都知道？將軍竟然對兩個兒泄軍，不知道我父皇會怎麼想？」
我可不聽他放屁：「哪里哪里？這些明明是二皇子你告訴我的呀。想不到殿下為了討好一個人，竟然這種都可以托付，果然真心。婉君甚是呢……」
現在放我們走，他就只是為所困，一時打錯了主意。可如果我真的橫刀自盡見了，那他就是為了自己的樂之心，死忠臣良將的兒。
恐怕皇上跟我爹就真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完全相信他會死心塌地共抗大越了吧？何況君臣之間的朋友關系本來就那麼微妙。
事到了現在，他還想打牌：「婉君，我們之間是有誼在的。我只是太喜歡你，我不想失去你……」
我把刀刃又離脖子近了一些，在我視角里看不到，但應該是出了不的，因為很疼。
「殿下，好歹認識了多年，您是什麼人我清楚。我天生怪胎，這您也知道的。您不會覺得我下不了手吧？我對自己能下得了手，對別人更可以！」
09
雅禾這會兒倒是比顧翊升都急：「別別別！你怎麼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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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走了出去，我頂著一脖子的，當著圍觀眾人的面，對著皇宮的方向遙遙一拜，一副自責懺悔的模樣。
我只是不理解，但這并不代表我不會悉、利用。
「罪人婉君，有負皇恩，無面圣，特來退婚，再此拜謝吾皇。今日婉君以還，與二殿下再無瓜葛。」
我做這場戲是為了給圣上臺階，也是坐實了我的知，陪他們一同演這出戲。如果陛下明白怎麼忠臣，就不會把顧翊升的罪過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回了莊子，雅禾翻箱倒柜地找藥：「你不是說你最惜命嗎？就這麼惜呀？當時刀刃要是再深一點兒，你就見閻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