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越來越,我也越來越急:「你也知道那是暗中,我們都不能篤定暗哨會不會出手。」
們青州人或許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已經到了缺心眼的地步:「怎麼會?圣上那麼重視家,就連顧翊升也已經被明升暗貶,派到別州替皇上巡視,不許再回京了。」
我把包袱系得更了,隨時準備出發:「此一時彼一時了,皇上那時候嚴懲顧翊升,是因為如果我們在他兒子手里出了事,他沒辦法保證爹娘的忠誠。可是如果我們死在大越人手里,爹娘和大越的國仇家恨就又深了一層,只會更加盡心盡力地抗敵。」
誠然,圣上可能真的是個有良心的君主,他可能真的會不計后果地保護我們。但我作為一個人質,總不能拿命賭一個上位者的良心吧?
原以為我把話說得那麼明白,我們之間是可以達共識的。可雅禾永遠那麼出人意料:「我是將軍府的兒,可戰死,不可逃亡。我也不信忠臣良將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句話讓我佩服得五投地,并且轉就想走:「你好,將軍府的兒;致敬,將軍府的兒;再見,將軍府的兒!」
雅禾拉住了我,一臉恨鐵不鋼:「你也是將軍府的兒,爹娘在前線舍生忘死,我們不能做逃兵。」
我可不想鋼,鐵想鋼是要被熔的。但雅禾說我也是將軍府的兒,這句話從里說出來,總讓我有不一樣的。
將軍府大小姐這個份我替做了十幾年,但就在剛剛我還想獨自逃生,把留在這里替我吸引探子和暗哨的注意。
這樣一想,完了,我好像真狗屎了,還是狗屎里最臭的那一坨。
其實我想跑也不全是怕死,我只是不甘心:「我找不到留在這里的意義。你有沒有想過,留在這里無論等待我們的是安全還是死亡,都不是我們自己的選擇,是別人給我們的既定結局。」
從一開始我們就被皇上排除在計劃之外,他讓我們充當有用的棋子,卻又要我們無知無覺。別說是決策權,就連知權都被剝奪。
如果不是我猜出事實,聯合雅禾一力攪局,那麼等待我和的命運將會是什麼呢?也許等不到大越人進攻,我們就被顧翊升蒙騙,了他所謂的妾室。
Advertisement
我做不到把我的生死都給別人,皇上有仁心,我們就活;皇上起殺念,我們就死。我不在意他最后的選擇,我只在意選擇權為什麼不在我自己手里?
雅禾著窗外,仿佛了很遠:「其實我也不相信皇城里的那個人會選我們,但是我相信爹娘。我不信他們就把我們丟在這里,連半點退路也沒留過。婉君,你敢不敢,用命陪我賭這一局?」
我實在不懂,明明前一陣子被困,還企圖攔人讓我先走。現在為什麼就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呢?
我不明白這種幾乎是送死的行為,想了半天覺得只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這……是你最新想出來的報復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有進步。要是不跟我同歸于盡的話,就更有進步了。」
發現我本不吃這套,雅禾氣得干瞪眼,以一種扔人的方式把我往外推:「要走你就自己走吧,我不耽誤你逃命。」
但我的耳朵卻捕捉到了一些非比尋常的靜,一把捂住的,找了個最蔽的地方貓著:「晚了,外面的人家不換班兒,改集結了。雅禾,有時候你還真是我的福星。」
還好我從狗里退出來接了,如果這個時間剛才我逃出去了,只會剛好撞上埋伏準備襲擊的探子,那才真的自投羅網。
當然現在況也沒好多,我管這種甕中捉鱉,但是不好意思,我才是那個鱉!
也不知道他們會燒屋、放箭、還是直接進屋殺。
燒屋的話生還率五,畢竟那些刺客也是長的,怕火,不會沖進屋里來。有防備的況下,逃生不難。
放箭的話生還率有三,犄角旮旯里找好防,只要他們不調重弩過來,我們總不可能被扎刺猬的。
如果刺客直接進屋殺的話,十對一吧。我扔下雅禾自己逃就是十,陪一起在這兒拼命就是一。
我之所以憂慮,就在于我發現我本沒有自己逃跑的想法。
補償也好,報恩也罷。就算是為了兌現那句我等著報復的承諾,我就賭這一的生還率。
我突然很想恕君,如果恕君在這里,他一定會驚嘆,在這麼短的時間里我的變化簡直大得驚人。就連我自己也不相信,這是我會做出的決定。
Advertisement
畢竟再也沒有下一個人像雅禾那麼蠢,還那麼不安分,永遠把自己在懸崖邊緣的危險位置等著我來救。
12
我出懷里的短刀,一只手護住雅禾,囑咐:「別躲起來等著被人殺,既然不愿意逃,那就別拖后。」
雅禾驚異地看著我:「你不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