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要來撬我上的鎖:「還是我有先見之明吧?自從咱們上次在莊子里被圍攻,我就開始往上藏能防的東西了。幸好這個搜時沒能搜到。」
我竟然不知道還有這個技能,一時間目瞪口呆,然后跟說如果這次能活著出去,一定要教教我。
這時雅禾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說過的,當初為了籌錢給娘治病,我連小都做過。沒想到這個時候倒派上了用場,你說,會不會是在天上保佑著我們?」
明明說要把青州和我的親生母親都忘干凈,但我知道從沒忘過。
我看著低頭撬鎖認真的樣子,回復:「本事長在你上,是你自己在保佑自己,現在還在保佑我呢。」
沒了束縛,我活活手腕,開始觀察這個可以稱得上闊氣的牢房。現在剛夜,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商議怎麼逃跑。
我們這一整天又是勞心又是勞力,已經累到極點,但神依舊繃,本睡不著。
我們倆湊著頭想了半夜,什麼辦法都想不出,實在無事可干,我倒是把開鎖學會了。
臨睡前,我撿起鎖鏈重新扣回腕子上,以免明天有人進來發現,藏著掖著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剩下的時間并不多,一旦等到開戰就真的來不及了。已經過了一晚上,爹娘一定知道了我們被抓的消息。
如果將來談判不順利,我跟雅禾一定會被掉祭旗。萬一爹娘按耐不住,就會反過來被拓拔浠威脅,除非我們能在開戰之前找到逃生之路。
人在費腦子的時候真的很容易肚子,還好來了個送飯的小姑娘,十二三歲的樣子,怯生生的,也不怎麼說話。上還有傷,似乎經常被打。
我掰了一半餅子給雅禾,卻在里面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面寫著:「戌時起火,趁逃生。馬廄,有人接應。」
我和雅禾對視,神未變,把字條就著餅吃了下去,有點兒喇嗓子,咽得很費勁兒:「能信嗎?」
我猛灌了一大口湯,為晚上的行積蓄力:「當然信呀,咱們現在是階下囚,渾上下還有什麼值得人騙的?就算拓拔浠真這麼無聊耍著人玩兒,我們也值得嘗試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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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有一個問題。」雅禾發出了的靈魂拷問:「這個破營地這麼大,我們又一直被關在這里,怎麼知道馬廄在哪兒?」
我但笑不語,默默吃完了東西,抬手砸了一個眼冒金星,開始大喊大原地發瘋:「你這個荒郊僻壤出來的賤人,憑什麼你騎在馬背上,我就得被拖著跑?憑什麼你高床枕,我就得被用鎖鏈鎖著?別以為我手腳不便就打不死你。」
我說這些話雖然是作戲,但雅禾挨的那一下可是真真切切,一時間的火氣也上來了,那是真下狠手:「都是你活該,在家爹娘都偏疼你,如今你見有人對我好了就看不過眼。你才是野種,你才是多余的那個,你還好意思問憑什麼?」
這場鬧劇持續了好一會兒,拓拔浠才慢悠悠過來看熱鬧,他似乎很有興趣看兩個階下囚的互相撕咬。看著我手上的鐵鏈自鳴得意:「對嘛,這樣才公平,打得有來有回才好看,不然就不好玩兒了。」
雅禾第一次沒有瞪他,反而帶著小姐做派的刁蠻,提出自己的訴求:「我不要被關在這里,我不要跟關在一起。」
拓拔浠剛好很吃這一套,還故意逗:「我軍營里可沒有空閑的地方,你非堅持的話,就只有住柴房了。」
雅禾嫌棄地瞥了我一眼:「柴房就柴房,我就算去住老鼠,也不要和這麼討厭的人一起。」
「我怎麼舍得讓小姐去那種地方呢?我的主帳地方大,小姐可否賞臉啊?」拓拔浠說著,還做了一個請的作。
我是想找個借口出去勘察地形,但絕不是讓雅禾做那麼危險的事。我想阻止,卻在袖遮擋住的地方輕輕扯了扯我。
有自己的想法,于是我決定信任,就像信任我自己一樣。
雅禾比我想的還要厲害,只不過用了半天時間,拓拔浠就給了自由行走的權利。甚至還能來看我,「落井下石」。
我簡直頂禮拜:「你怎麼做到的?」
「我把自己偽裝一顆命苦無依,倔強不屈,爹不疼娘不的小白菜。我還對他一見鐘,因為他是唯一一個不問緣由偏我的人。我的,我的救贖,我的緣分。」雅禾復述這些話的時候面無表,心如死灰,甚至有點兒想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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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震撼:「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是個能做大事的人!」
雅禾繼續:「不止呢,我還跟他說別打仗了,咱們握手言和。讓爹去和陛下商議,我嫁給他,兩國結秦晉之好。這座城池,就是我的嫁妝。」
這就有點兒扯淡了,我不理解:「這種話他都信?」
雅禾尷尬得腳趾摳地:「當然不信,但是他說我傻得可。」
我就說拓拔浠怎麼那麼放心讓雅禾瞎轉悠呢,合著這姐妹兒花一上午把一個傻子演得淋漓盡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