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欣賞絢爛的霓虹流,一邊聽著爵士樂團的唱。
我倆的對話依舊不多。
「這個牛油果蟹卷好吃。」
「那再要一份。」
「我可以大聲講話嗎?」
「你想唱歌也沒人敢攔你。」
「肚子有點撐了。」
「吃不完的打包明天卷煎餅。」
6.
回去的路上,我著肚子忍不住問樓硯。
「今天是你的生日嗎?」
畢竟只是平常吃飯沒必要包場。
他偏頭看了我一眼,神晦暗不明。
「不是,怎麼了?」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他那邊靠了靠。
「就是覺晚餐隆重的,以為是個對你來說特殊的日子。」
我還以為是生日沒人陪,樓硯才順手捎上我。
他長出了一口氣,說不清是失還是沮喪。
「今天是我媽的冥壽,還在世時,這天全家會一起聚餐慶祝,看焰火,辦舞會。」
「可不在了,我爸還在昏迷,家里只剩我。」
車子在醒目的紅燈前停了下來。
皎潔的月被樹枝倒影分割幾條壑,樓硯的眼中似有淚花閃爍。
難道,他是在我上尋求母嗎?
我的心五味雜陳,只覺得荒誕又慨。
只好出紙巾遞給他,努力作出沉穩又靠譜的長輩模樣。
「沒事還有我,小媽也是媽。」
樓硯剛醞釀出的眼淚又被了回去,他按著我的肩膀,恨鐵不鋼地宣告。
「我把你當家人,是因為我喜……」
沉寂了許久的彈幕再次出現。
鮮紅的字符帶著不祥的征兆。
【前方高能預警,請非戰斗人員做好準備。】
樓硯沒完的話最終淹沒在了自對向沖來的刺耳剎車和喇叭轟鳴聲中。
轎車的前擋玻璃碎裂一地,鮮染紅了我的視線。
7.
兩個小時后,我們又回到了醫院。
這次坐的是救護車。
撞擊發生的瞬間,樓硯就用雙手護住了我的頭,自己則多骨折。
好在沃爾沃安全能卓越,我們沒有當場殞命。
我在急救室外枯坐一夜后,等來的卻是虎視眈眈的債主易向松。
他也是樓振東的下屬,樓氏集團的二把手,指使我進樓家伺機行的幕后主使。
【這劇怎麼和我之前看的不一樣?】
【答樓上,玩過 RPG 游戲的都知道,玩家的選擇會影響故事走向,但重大事件的節點是固定的,我們現在看到的世界線已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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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不管我沒有和樓硯一起出門,他都會在今天遭遇車禍。
而我接下來的選擇將會直接影響未來。
手結束的樓硯也被轉到了高級病房,就在樓振東隔壁,兩父子整整齊齊。
真是地獄笑話。
據肇事司機自己描述,他駕駛貨車下錯高速出口,誤城市路段。
因為長時間疲勞駕駛導致注意力不集中,這才導致了這次意外事故。
然而事并沒有那麼簡單。
醫院樓梯間,易向松好整以暇地命令我除掉樓硯。
「別忘了你媽還在我手上,守口如瓶對大家都好,只要完任務,我保證讓你們一家團聚。」
「聽說今天樓硯幫你復學了,看來他對你很滿意啊。」
他油膩邪的目像毒蛇一樣令我作嘔。
易向松無非是想借刀殺,讓我做替罪羊替他除掉奪權路上的最大障礙。
病房里只剩下儀冰冷的運行聲。
樓硯現在手無縛之力,而我只需要拔掉氧氣管,一切困難都將迎刃而解……
彈幕的氛圍也不太好。
【一周目唐檸照做,結果導致樓硯大腦損傷變了植人,自己則徹底失去庇護淪為易向松的玩,等樓硯康復的時候,唐檸已經染上花柳病去世了……后來樓硯才會黑化反派,到尋找唐檸的替代品,遇到了主。】
【可惜主才是作者親兒,炮灰配只能不停被……明明他倆差一點就能互相傾訴了。】
【一個超絕鈍力,一個悶死傲,補藥 BE 啊嗚嗚!】
我小心翼翼地了樓硯蒼白的臉龐,不合時宜地開始幻想。
「如果我們能正常地相識相,現在應該是好朋友了吧,也許之后還有機會發展呢,其實你好的,就是太了哈哈。」
「看到你這個樣子,你媽媽在天上該急得團團轉了,我也很我媽媽,但為了而傷害無辜的你們,我現在做不到。」
「話說真之吻能喚醒王子嗎?可我早上吃了大蔥,還是算了。」
都怪作者給我的人設就是大無腦。
既要保證樓硯的人安全,又要保留我的存在價值,以至于易向松不敢輕易對我媽媽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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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樓硯立刻蘇醒,我一時還真想不到兩全的破局之法。
只好寄希于玄學。
我湊近樓硯耳邊低聲保證:「只要你現在能醒,就算變傻子我也照顧你一輩子。」
奇跡會降臨嗎?
當然會,因為這是個毫無現實邏輯只為了大爽特爽的狗故事。
一條巨幅黃金彈幕突然在眼前炸開。
【路過的好心人送出復活卷軸。】
下一秒,樓硯睜開了眼。
我激得語無倫次,正想醫生,卻聽見他哭喪著臉委屈喊我。
「媽媽……痛痛……」
好消息,樓硯醒了;壞消息,他真了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