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啊，擔心我就直說唄，這麼拐彎抹角干嗎？」
「我沒有，我就是路過。」
「好好好，穿過一大半個學校過來送藥的路過。」
祁越聲線充滿笑意。
我耳朵發燙，沖出了場。
11
第二天我下課，發現祁越在門口等我。
這個不要臉的，一旦發現任何苗頭，立馬又黏了過來。
祁越每天等我下課，跟我一起去吃飯。
就算我不理他，他也默默跟在我后。
同學們都看出不對勁了。
好幾個生打量我們，角的笑容藏不住。
我讓祁越別來了，他不聽。
他現在傷了，訓練強度減弱，空閑時間很多。
最后一節課結束，我走出教室，那個頎長的影靠在欄桿上。
橘的落在他肩上，一瞬間將我拉回高中時代的那個走廊。
高中時的他更加肆意囂張，唯獨對我低聲細語。
我怔神幾秒。
突然，隔壁鋼琴班有個生朝祁越跑了過去，一臉。
不知道跟祁越說了什麼，但我大概能猜到。
祁越這輩子被人搭訕的次數，比我吃過的車厘子還多。
他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個生回頭看了我一眼，失落地走了。
祁越走過來，遞給我一瓶牛，是我喜歡的藍莓味。
「你剛才跟說了什麼啊？」
「說我在追你啊。」
「你！」
我瞪著他，這人怎麼這麼不忌諱？
他不怕被人非議嗎？
祁越了一把我的臉，輕笑。
「這麼張干什麼，我喜歡你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
倒也沒有，只是我很見到同像他這麼直白。
可潛意識里，我是羨慕他的坦率的。
「反正你之后別再這麼說了，萬一被人惡意針對就不好了。」
他拽拽地挑眉：「擔心我啊，那你就早點跟我復合啊，我可只聽我男朋友的話。」
又給我下套。
我不理他，喝了一口牛。
角沾上漬，我了一下。
祁越盯著我，目怪怪的。
「看什麼？」
我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轉要走。
他幾步追上來。
「何奕凡，我請你吃冰淇淋吧。」
「這麼冷，吃什麼冰淇淋，你沒事吧？」
「冷嗎？我怎麼覺得熱的。」
他又想我的臉，被我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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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祁越抿，失落地收回手。
12
幾周后，祁越傷好了，他變得忙碌起來。
我的日子清靜了幾天。
明明如我所愿，可每次快下課時，我總是忍不住往窗外看。
欄桿那里，立的影已經很久沒出現了。
連續半個月，我都沒看到祁越的人影。
也對，以我那個冷淡的態度，任誰都不了吧。
月底我生日，同學們紛紛發來祝福。
一整天，祁越都沒任何消息。
這是已經打算放棄我了？
我心怪怪的，像是被人攪了的料，分不清是哪種緒彩。
晚上，我跟室友出去聚餐。
他們給我買了蛋糕。
我開心地跟他們吃飯，卻總覺得了什麼。
切蛋糕時，祁越發來消息，說給我準備了驚喜。
我一頓，角止不住地上揚。
梁以安看我表，問我是不是談了。
我連忙搖頭。
和室友們聚餐結束，我興致沖沖趕到學校的小池塘。
這里夏天開滿了荷花。
現在深秋，一片頹敗。
我在小橋上張，對岸突然亮起一片。
一整棵大榕樹被掛滿了白小燈，在黑夜的襯托下，像是漫里會發的神樹。
祁越沖我招手，手里捧著一個藍熒的小魚缸。
細看才發現，里面沒有魚。
魚缸中忽閃忽閃飄著的，是藍水母。
我心頭一。
高中時，祁越問我想養什麼，我說的就是水母。
手機響起，祁越打過來。
我笑著接起。
「這麼近還打電話，我過去就是了。」
「我怕當著你的面，那些麻的話我就說不出口了。」
對方充滿笑意的聲音，暗含一張。
我頓了頓，意識到了什麼。
清澈認真的聲線從手機里傳出：
「何奕凡，我從高中就喜歡你了。」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跟我分手，但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保證這次不會讓你失，好不好？」
「……」
我的心跳快了起來。
這不是祁越第一次跟我求復合了。
高考之后，祁越也找過我，但是我沒理他。
我突然意識到。
祁越總是朝我走來的那一個。
明如風的年，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歡。
他永遠對我直白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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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腦海里已經有了回答。
「何奕凡，你在聽嗎？」
「聽到了，等會就告訴你答案。」
13
掛斷電話。
我深呼吸一口氣，正打算走過橋親自告訴祁越。
手機提示音響起。
我瞥了一眼，是何謹華發來的消息。
【爸爸：我聽你同學說，你跟那個祁越的走得很近？】
【爸爸：你怎麼跟他還有聯系？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了？】
【爸爸：奕凡，你也不想因為自己，毀了他的人生吧？】
……
我僵在原地。
他什麼時候侵我的社圈了？
還是說，他一直在暗中監視著我？
過去的回憶沖回腦海，讓我手指發抖。
橋對岸便是祁越。
但我知道，這條路，我如何都不過去了。
「祁越，對不起。」
我喃喃著，轉離開。
還好隔著一個池塘，對方看不到我失魂落魄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