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興致缺缺,目反復飄向門口。
玻璃旋轉門那里空一片。
祁越送那個男生回去了嗎?
同學們要去樓上的 KTV,我說自己不舒服,先回去了。
走出玻璃門,一陣冷風吹來。
我打了個噴嚏。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這麼冷的天,不會多穿點?」
我側頭,祁越面無表地坐在店門口的盆栽旁,像是坐了很久。
「你怎麼還在這?」
「你說呢?」
祁越皺眉,沒好氣地將脖子上的黑圍巾取下來給我。
干凈的佛手柑味道,帶著他的溫。
我不知所措地著他,他冷不丁開口:
「剛才那個男生,我已經拒絕他了,我跟他沒關系。」
「告訴我干什麼?」
我不自在地垂眸。
「不干什麼,我閑得慌,行了吧?」
祁越面無表地往前走。
走了兩步,回頭瞪著我。
「愣著干嗎,走啊,再晚點宿舍就關門了。」
我連忙跟上他的步伐。
一路上,我們都沒吭聲。
我覺祁越還在生氣。
上次他給我準備的生日驚喜,被我毀了。
我如鯁在,不知道怎麼開口解釋。
最后只剩下兩個人在冷風里沉默,像是在互相置氣。
到了我宿舍門口,我正要推門。
清冷的聲線終于忍不住傳來:
「何奕凡,你沒什麼要說的?」
「……」
我鑰匙,掌心被痛也毫不在意。
我不知道怎麼說,不知道說什麼。
我張了張,他輕嗤一聲:
「算了,你喝多了不舒服,早點休息吧。」
說罷,他往我手里塞了一個東西。
他轉往前走,他的宿舍在五樓盡頭。
低頭一看,手里是一瓶解酒茶。
心臟像是冬日河水逢春,倏地回暖。
17
考試周開始了。
我忙著練習,每天聲樂室和宿舍兩點一線。
何謹華給我打電話,讓我考完了就回去,不要到鬼混。
他從輔導員那里拿到了我的課表,不許我做與學習無關的事。
績點下降,他必然會問責我。
聲優是我做的兼職。
只有做喜歡的事,才會讓我到輕松。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我的反骨在悄悄生長。
考試周結束的時候,我并沒有立刻回家。
學校有擊劍比賽。
我想去看祁越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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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館的人不是很多,大多數學生不是在準備期末考就是已經回家了。
我找了個空位參觀。
祁越上場前環顧四周。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我沖他點頭,讓他加油。
我第一次看擊劍比賽,規則不是很清楚。
我只知道祁越的作干凈利落,一舉一像是優雅的格斗。
祁越很喜歡擊劍。
只要是他喜歡的東西,他都會專注對待。
前半段比賽,祁越被對方制了。
但他不惱,默默蟄伏。
一旦找準時機,一擊斃命。
贏的那一剎那,我激地站起來給他鼓掌。
祁越還是那個祁越,勇敢又果決。
我手里握著他的圍巾,心臟好似也被他染了,變得澎湃不已。
或許,為了喜歡的事,我也該主一次。
……
比賽結束,祁越換了服過來找我。
「何奕凡,你怎麼來了?這還是你第一次來找我。」
「今天比賽很彩,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他眼睛一亮:「好啊。」
我跟他朝場館外走去。
口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
我看了一眼,是何謹華打來的。
我按下靜音,假裝沒看到。
祁越很開心,一路上問我最近考試怎麼樣,等會打算吃什麼。
我們像是回到了高中放學后的時。
恰好,溫暖洋溢。
我眼底的笑意還未展開,看到校門口的人,整個人僵住了。
何謹華面鐵青地看著我們。
18
我只是沒有及時回家,何謹華就找到學校來了。
有外人在,他也毫不顧忌。
他上前對我一頓數落。
「難怪一直不接我電話,就是跟他在一起鬼混?」
「你知道自己這個學期績下降了多嗎?你這樣還怎麼申請獎學金?」
「我不是給你制定了大學規劃嗎?就以你現在的表現,怎麼保研?」
我沉默地聽著,突然覺得他很聒噪。
小時候,我還可以諒他是為我好,所以對我很嚴厲。
可是強迫我做討厭的事,就不是為我好了。
「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了,你還打算瞞著我到什麼時候?」
「何奕凡,你真是翅膀了!」
何謹華臉難看至極,好似看到自己心繪制的藝品被沾染上了污漬一般。
他一把將我扯過去,讓我現在就跟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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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皺眉,攔住他。
「叔叔,現在已經考試結束了,適當放松一下沒事的。」
「我教我的孩子,用得著你一個外人來嗎?」
何謹華一把推開他,可對方力氣很大,撼不了分毫。
祁越眼底沉下,他拉住我。
兩個人僵持住了。
何謹華以前就不喜歡祁越,現在更甚。
「祁越是吧,我記得你,你以前在高中就勾搭我兒子。」
「你自己是個同就算了,還帶壞別人的小孩,你簡直恬不知恥。」
「你要是再來糾纏何奕凡,我就把你的事捅到校領導那里去,讓他看看你們的學生作風,你這樣的人就是害群之馬。」
他聲音很大,周圍不學生路過時側目。
侮辱的詞語冒出來,我腦海里的弦突然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