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怒火猛地沖上腦袋。
我甩開何謹華的桎梏，擋在祁越面前。
「你沒資格說他，他沒糾纏我，是我自己取向不同，跟他沒關系。」
何謹華愣住了。
我頭一次跟他站在了對立面。
他臉發青，深呼吸幾口氣。
「何奕凡，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我就是你最反的那種人，我喜歡男生。我不希你侮辱他，你有什麼想法，沖我來就好了。」
「你！」
何謹華難以置信地指著我，手指抖。
「你真是要造反了何奕凡，跟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不！」
何謹華的權威第一次被我挑，整個人氣瘋了。
「我再問你一遍，你回不回家？」
祁越沒想到會鬧這樣，悄悄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抓住他的手握，當著何謹華的面十指相扣。
「我就是同，這不是病。」
「我喜歡祁越，想跟他在一起。」
「如果您接不了，那這是我最后一次你『爸』。」
「……」
何謹華瞪大眼睛，臉氣豬肝。
「何奕凡，你現在要為了一個男人跟自己父親決裂嗎？你像話嗎，我這麼多年，就教給你這個了？我可是你爸！」
「你是我父親沒錯，可在我為你兒子之前，我想先為我自己。」
我拉著祁越走了。
我終于做了兩年前沒敢做的事。
二十年，我第一次主沖破了以為名的牢籠。
19
來到火鍋店門口，何謹華并沒有追上來。
他估計被我氣壞了。
祁越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似乎還沒緩過神來。
「怎麼了，你不會是被我爸嚇到了吧？」
「我覺得你剛才真酷。」
祁越眼底芒熱烈，抱著我親了一口。
「何奕凡，你居然拉著我跟你家人說你出柜了！」
「我就知道，你果然還是喜歡我的。」
「……」
我臉發燙，連忙推開他。
這可是飯店門口，那麼多人看著呢。
祁越興上頭，抱著我不肯撒手。
「害什麼，剛才那要拽著我私奔的勁兒呢？」
「欸，別親了，你要不要臉？」
「不要，要你就夠了，我會對你負責的，何奕凡。」
他黏糊糊地親我，了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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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耳朵紅了。
這會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剛剛說的話都好直白。
祁越笑得跟個傻狗一樣，拉著我進火鍋店，讓我隨便點。
他幫我夾菜，調醬料，照顧得無微不至。
飯間，他還一直給我講他們隊里的趣事。
我知道，他是想逗我開心。
回宿舍的路上，祁越牽著我的手。
「何奕凡，你過年還回去嗎？你要是不想回去，就去我家，我父母知道我喜歡男生，他們會很歡迎你的。」
「不用不用。」
我可不想這麼早見家長，怪有力的。
我過年還是會回家。
我跟何謹華之間的矛盾，總歸得有個了結。
何況，我想跟祁越一樣，做個勇敢的人。
20
我回老家的那天，祁越把我送到車站，依依不舍地抓著我的手。
「才在一起幾天，這就要分開了。」他嘟囔著，「何奕凡，你回去了得天天跟我視頻啊，不準不理我。」
「知道了，你說了好幾遍了。」
「你跟你爸要是吵架，你心不好的話，也要及時告訴我，我去找你也行。」
祁越眼底滿是擔憂。
「放心吧，我自己能理。」
我看了一眼手表，「好了，我要過安檢了，要不然來不及了。」
「你親我一下再走。」
「這里這麼多人……」
我不好意思地推開他，他耍無賴地不松手。
我只好快速地親了一下他的角。
祁越眼底得逞的笑意乍現，又回吻了我一下。
來來往往的人側目，他也毫不在意。
我的臉漲紅，沖他揮揮手，走進車站。
……
我還以為回到老家，會跟何謹華再吵一架。
沒想到回家之后，家里空的。
一打聽才知道，何謹華去那邊，一直沒回來。
我跟他發了消息，他也沒回。
這是要跟我冷戰？
我收拾了一下房間，跟祁越報平安。
廣播劇制作人蘇七知道我放寒假了，立馬給我發個劇本。
我看著上面的標簽——
雙男主，強制，偽科…….
最后怎麼有個 H？
我還以為是不小心打上去的字母，就沒在意。
蘇七：「小何，這個劇很短，一個月應該可以錄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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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試試。」
「既然你答應了，到時候不準反悔哈。」
手機那邊傳來的笑聲。
我總覺得笑得不懷好意。
后來，我看了一遍劇本，整個人驚呆了。
這容也太……有「深度」了吧。
晚上，我躺在床上，臉漲紅得睡不著。
可接都接了，反悔得賠違約金。
我著頭皮錄了一周，覺對我聲音考驗太大了。
有一次，我剛錄完，沙啞的聲音還沒調節過來。
祁越打電話過來，聽到我的聲音，他沉默了一秒。
「何奕凡，我是不是打來得不是時候？」
「沒有啊，怎麼了？」
「你剛剛干什麼了？」
「嗯……就唱歌啊，練聲音。」
我隨便扯了個謊，那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大晚上你練什麼聲啊，你這謊話一點水準都沒有。」
「…….」
「怎麼，害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得。」
祁越惡劣地笑著：「寶貝，你下次上我一起唄。」
我頓了一下，會到他誤會了，耳朵燒了起來。
「你在想什麼，本不是那樣。」
「那是哪樣？」
「就、就是練聲音，而且不是我一個人，有別人一起。」
對面的祁越一愣，聲音猛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