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你又跟哪個夫在一起?」
「什麼夫,說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大晚上跟別人練聲音練到沙啞,騙鬼呢?」
祁越語氣低沉,整個人嚴肅起來。
「你都沒告訴我,之前在你宿舍的那個夫是誰,現在怎麼又來一個?」
「算了,你把你家地址給我,我去找你,我倒要看看誰把你弄這樣。」
「…….」
我被他逗笑了。
這貨怎麼還上趕著給自己戴帽子呢?
21
我費勁地把祁越哄好,答應跟他換頭像,這才掛斷電話。
我怕祁越真的來找我,就給他發了之前錄的廣播劇。
這下子總該澄清了吧?
但我沒想到,第二天一醒來,手機里全是祁越的消息。
【我聽得睡不著,渾發熱…….】
【寶貝,你得對我負責。】
【草,你怎麼說得出來這種麻兮兮的話的?】
【你居然還對別人撒,還那麼嗲?】
【我不管,你得對我說一遍。】
【靠,我真睡不著了,你沒睡的話,用那種語氣哄哄我唄?】
…….
我一天沒敢跟祁越發消息。
晚上,我正錄音,他電話打了過來。
祁越知道我的副業后,心思越來越惡劣。
「何奕凡,你錄了多這種廣播劇?」
「三四個吧。」
「發給我,我晚上聽聽。」
「…….」
我失笑:「你不怕失眠了?」
「聽不到你的聲音,我才會失眠。」
「而且,你錄的那些容……還、還有意思的。」
祁越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低笑一聲。
我總覺得他笑得不對勁。
「等會就發給你,我現在在忙。」
「忙什麼,你現在還在錄音嗎?」
「對啊。」
「那你用角的語氣對我說句話,好不好?要很的那種。」
「……」
我了鼻子,有些恥。
「這得沉浸式才能說得出來,讓我突然說,我不太行。」
「就說一句,你要是不說,我今晚又睡不好了。」
祁越開始耍無賴。
被他磨泡,我只好整理了一下聲音,將聲線變得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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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輕點,哥?」
「……」
那邊沉默了好久。
我差點以為祁越網不好,掉線了。
良久,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
「草。」
「何奕凡,你故意我呢?」
「讓你隨便說句話,你給我開車?」
我連忙反駁:「哪有,我就是隨便說的。」
我不知道,電話那頭的祁越耳朵紅得徹底,整個人心思已經飄了。
「我記下了。」
「等開學了,看我怎麼治你。」
他低啞著聲音,像是已經想好怎麼收拾我了。
22
除夕那天,我自己出門買了一點菜。
我不是很會做飯,對吃飯也不挑剔。
本來以為得自己一個人過年了,沒想到中午何謹華回來了。
他拎著一大堆年貨和對聯。
跟我四目相對,氣氛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招呼著讓我幫忙洗菜準備做飯。
屋氣氛很沉靜,只有水流和炒菜的聲音。
飯桌上,何謹華也一直沒吭聲。
「爸,新年快樂。」
我主跟他杯。
他瞥了我一眼,沉默地喝下那杯酒。
我給他夾菜,本來一肚子話,但又覺得說了影響今天喜慶的日子。
最后,我只弱弱問了一句:
「爸,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那邊還好嗎?」
何謹華重重地將酒杯放在桌上,冷哼一聲:
「還不是怕你死在家里,你好著呢,經常惦記你。」
他看似語氣很不好,但將菠菜和他拿手的紅燒魚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看著那盤綠油油的青菜,終于鼓起勇氣:
「爸,其實我不喜歡吃菠菜,每次吃的時候,我都想吐。」
「但是怕你說我,每次都忍著吃完,有幾次我吃完飯,出門就反胃吐了一地。」
何謹華頓了頓,目盯著碗里的湯,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在等待他的暴跳如雷,等待他生氣地反駁我,說他都是為了我好。
但今天,他沒有。
何謹華默默將那盤菠菜端到自己面前,自己夾到碗里。
大概親關系就是這麼復雜又別扭。
家人想把最好的留給子,但是卻沒問過,他們到底想不想要。
今天的父親很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他回去后,跟他聊了什麼。
畢竟一直很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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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何謹華沒再著我做什麼。
他不再問我期末考試績,不再干涉我為什麼十點后回家,也不再隨意進出我的房間。
原來他知道如何做好一個家長。
過年期間,祁越很黏人,經常要跟我打視頻。
有時候被何謹華發現,他臉難看,也會說些難聽的話。
但我假裝無所謂,他也就不再自討沒趣。
元宵節過后,開學在即。
何謹華開車送我去高鐵站,遞給我一袋水果,讓我路上吃。
袋子里的水果都是洗干凈的,還帶著水珠。
他總是把我當小孩。
一整個寒假,何謹華都沒有過問祁越和我的關系。
大概這是他默認放手的意思。
他看著我走進車站,揮了揮手。
何謹華轉離開,背影像是蒼老了很多。
船舶停在港灣最安全,但那不是造船的目的。
我也終將奔向我熱的海。
23
祁越在車站接我,跟我一起回學校。
宿舍的其他人還沒來。
祁越幫我鋪床,收拾東西。
我正準備給他倒杯水,他抱著我直接親了下來。
不過氣時,他著我的頭發,在我耳畔哄:
「聲哥哥聽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