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只要五險一金按實發工資數額繳納,他干什麼都。你攻略他的最快方法,就是立刻立一家公司。】
【別他了!沒看到他要改 PPT 嗎!有這時間,幫他把服洗了吧,記得加順劑。】
【他哪里最敏?當然是對花唄額度最敏了。】
【還對外賣配送費很敏,多一塊錢都得炸。】
【奪得他歡心的方法?不不不,你做不到,你能讓外賣紅包每次都膨脹到 15 塊嗎?呵,可笑。】
我絕地嘆了口氣。
看來,讓沈秦觀頭頂的彈幕消失,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05
我覺得,既然無法找外援,不如就先減和沈總的接。
我們平日的接一,彈幕嗑 CP 的興致肯定就淡了。
我這些年看各大明星賣腐炒 CP 又避嫌不合的功案例看太多了,我簡直有竹,勢在必行。
我開始躲著沈秦觀。
平日里匯報的工作都給了李瞿,我將他所有 PPT 全攬了過來。
李瞿很激我,他說他終于能夠準時回家洗服了。
為表謝,他還給我帶了份便當。
「安庭,你相信我,和樓下一份 18 塊的便當絕對一個味道。一天省下兩個 18,一個月就能省一千零八十,按 65 歲退休來算,你足足能省將近五十二萬!」
我絕:「可這不是樓下便當的味道。」
李瞿鼓勵我:「你把鼻子住,再吃呢?」
我:「......也不像,啥味都沒了。」
李瞿點頭:「你鼻子吃樓下便當,也這個味。」
我:「......」
「安庭,過來一下。」
忽然,沈秦觀的聲音傳來。
我猛然一凜,不著頭腦地起跟過去,走近沈秦觀那間極大又空曠的辦公室。
許是下午的斜,他將百葉窗全拉了起來。
原本三面通的玻璃墻,全被遮住,讓我有種莫名的做壞事的逾矩。
我有些局促地揣手,「沈總,怎麼了?」
沈秦觀轉著鋼筆,許久沒有開口。
就好像,有些話,沒有名分來問出口。
就連他頭頂的彈幕也變得安靜不。
以至于,我找不到轉移注意力的東西,只能越發直愣地盯向沈秦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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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百葉窗隙中出的,如同簇簇金線織,罩在他顴骨上,兩只眼睛被照一種剔又微冷的棕。
他抿,垂著眼,手中的鋼筆終于無聲歇落在桌子上。
「安庭,為什麼最近做匯報的人,都是李瞿?你很忙嗎?」
我張口結舌,一瞬間想不出該怎麼解釋。
他難道很不忙嗎?
日理萬機的大領導怎麼還會管一個小部門跟著做匯報的人到底是誰?
沈秦觀,難道是在注意我?可是,沒理由啊。
想到此,我覺我的臉微微發熱。
而沈秦觀頭頂的彈幕又開始活躍起來。
【哇塞,他好可哦,看著吞吞吐吐的,一定是害了,害一定是因為喜歡你!】
【你快上啊!聽我的,勇一把,沖破你們之間的窗戶紙!】
【這地方選的好啊,這地方選的妙,寬敞又封閉,無人打擾,正好適合......嘿嘿。】
快閉吧。
我用力地閉了閉眼,企圖催眠自己,那些彈幕都并不存在。
「沈總,我只是覺得,李瞿可能比我更適合匯報。」我竭盡全力,保持聲線的平穩。
沈秦觀微微一點頭,「是嗎。看來你很看好他。」
我總覺得這句話哪里有點奇怪。
但沈秦觀說得面無表,似乎很篤定,我便也不好反駁。
他見我不說話,很輕的哼了一聲。
「以后匯報還是你們兩個流來吧。」
我絕地說了聲好。
但絕中,不知為何,還是有淡淡的,莫名的開心。
也許,只是因為自己先前的工作表現變相得到了他的認可,所產生的驕傲?
又或許,是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一些莫名愫......
06
我撐著頭,死死瞪著李瞿。
敲擊鍵盤的他,發般轉頭,「干嘛?」
「沒事。」
為什麼,為什麼那個彈幕就是不會出現在他的腦門上啊。
「安庭。」李瞿扶了扶眼鏡,盯著電腦,敲著鍵盤,卻又淡淡開口,「別我,沒結果。我們不適合。」
我:「?」
李瞿:「我要還貸,剩余的錢支撐不了談的開銷,AA 也不行。」
他理智地說:「所以放棄吧,辦公室是沒有結果的。」
我:「......你想多了。」
李瞿還沒說什麼,我忽然聽見后傳來一聲極輕的笑,簡直像從悶在腔中的氣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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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
那人步伐極快地走過,又爽快又利落,還開始哼歌。
即便我多麼的不相信,但單看背影,我還是認出來了,是沈秦觀。
那在他頭頂不斷跳躍的彈幕,像是心的鼓點。
每一次躍,都寫著同一件事——
【他吧,他吧,明正大的他吧。】
他麼......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李瞿,待會的匯報,我去吧。」
「可是資料也都是你做的,你這樣的話,干的活太多了。安庭,你可別用這種方式討好我,我是不會和你談的。」
「不談不談!」
07
我抱著材料,敲開沈秦觀的辦公室門。
他抬眼,看到是我,眼角浮起淡淡的,不為人知的笑意。
手,「請講。」
【他工作的樣子好認真啊。】
確實,沈秦觀的雙眼一直凝在我的臉上,似乎這份普通的日常報告,是什麼頭等重要的大事。
我覺舌尖都張到變得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