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二人斗爭過程中，一開始只有雜事落在赴默上。
待他愈發沉穩得力后，陛下給他的事也越來越多，朝中開始流傳著一小小的風聞。
太子平庸重，三皇子魯莽沖，反而七皇子頗有其外祖父的風范，知禮有度，學識淵博。
不過這都不是主流，打得最兇的仍是三皇子與太子。
14
日子一日日過去，待赴默在朝中緩慢卻穩健地立下基時，已過去了三年。
這一年，赴默二十歲，我二十三了。
我了大家口中的季姑姑，是七皇子最信賴的宮。
喜公公看我與赴默像自己的孩子，說我出落得愈發好了。
我早已經褪去稚氣，能得地說句公公謬贊。
陛下年老，如今舐犢深，三年一次的秋獵，點名讓赴默同他一起去。
赴默扮演起孝順的兒子也愈發得心應手。
出發的前一日，赴默在書房手把手教我練字。
寫著寫著，他忽然說：「明日你留在宮里吧。」
我手中一頓，宣紙上落下一個墨點。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怎的今日忽然說不讓我去了。
我嘟囔：「早又不說，騙子……」
早先還答應帶我去騎馬打兔子呢。
赴默好笑地瞪我，「你現在膽子是越發大了，當著我的面就敢罵我了。」
我用力撥開他的手離開書桌，「罵你怎麼了，我還敢打你呢。」
「別走啊，還沒寫完呢。」
我坐在窗邊就是不看他。
赴默繞著椅子走了幾圈找我的臉，「不是故意不帶你去，下回好不好，等我回來帶你出宮玩去。」
我看他急得眼睛眉皺一團，忍不住笑出聲。
這回赴默假裝生氣地掐我臉。
離宮之前，赴默用力抱了抱我，「你等我回來。」
我乖順地他的背，「好。」
我心中有一些預。
這次秋獵，恐怕沒那麼簡單。
赴默只帶走了喜公公，將小雙也留在了宮。
小雙年紀小，天天氣鼓鼓地干活，「我也想出去玩！」
我只能安他，「去獵場也沒那麼好，還是宮里方便。」
但唯一讓小雙到安的其實是，他最喜歡的季姑姑也沒去秋獵，每日能帶他去膳房找云姑姑吃零。
初時赴默還會往宮里捎信，過了月余，來往的信件忽然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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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不到信的夜晚，我開始做噩夢。
15
在眼下帶著青黑的第七日，有個臉生的小太監跑進宮開始哭。
「陛下駕崩了！」
整個紫城都躁了。
太子串通鞏將軍想趁秋獵宮，未曾想鞏將軍臨時反水，扣押太子，轉而支持三皇子。
陛下被二人關在寢殿整整一日都不肯寫傳位詔書，直呼皇后生了兩個逆子。
三皇子最后沒了耐心，竟起了弒父的心思。
千鈞一發之際，赴默率領軍，在南啟明的應下闖進包圍圈，當場殺三皇子，救下陛下。
陛下經歷這一遭，失去最后一點心力。
臨終前，當著諸位重臣的面，傳位七皇子。
赴默登基了。
我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緩不過神，直到小雙不停拉我，才在喪鐘聲中跪下哭泣。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我本來不及反應，就忙了起來。
陵墓是早就修好的，先皇大葬禮隨其后的就是新帝登基。
我作為赴默的掌事宮，每日忙得腳打后腦勺。
所有人都來問我這個該放哪里，那個該做什麼。
我兩甚至都來不及見上一面，只能在各種間隙肩而過。
登基大典前，我為赴默戴上了冕冠。
退下前一刻，赴默抓住我的手。
抬頭對上他灼灼的目。
赴默的手心如他七歲那晚讓我不要離開時一般溫熱。
我輕輕回握了他的手指，沖他笑了笑。
赴默很快松開手，在眾人的目送下走進太和殿，接群臣朝拜。
16
赴默登基后先翻了前朝譚家的文字冤案，還了前太師譚立雪的清白，復追封自己的生母蕙妃為后。
前太子與三太子被貶為庶人，終囚。
我與赴默的生活并沒有太多改變。
只不過從景宮搬進了養心殿，我依舊住在最靠近養心殿的側殿之中。
他在書房放了一張小幾，每日他理政務時我就在邊上看話本。
喜公公端上來的茶點也都先路過我的桌子，我不吃才端上赴默的桌子。
小雙疑地問我們為什麼不讓膳房上兩份。
我猶豫，「那大家不就知道我吃了陛下的東西？」
小雙有點無語，這宮里還有人不知道嗎？
赴默登基滿半年，各路宗親朝臣進宮的唯一目的就是勸他廣開后宮，娶妻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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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與赴默用膳時，喜公公稟報恒親王求見，他不是很高興。
小雙有次問我怎麼看出來赴默緒變化，他每日使勁瞧陛下的臉，都一模一樣。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只能說憑覺。
小雙羨慕地說，「季姑姑，還是你與陛下誼深厚。」
可不深厚嘛，時我一抹淚，赴默就知道要在務府派來的小太監面前裝冷裝暈。
要是沒點互相扶持的默契，早就死了。
赴默把桌上的魚挑完，叮囑我吃完才帶著喜公公往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