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實在沒有辦法查證,只能強行讓自己假裝別去在意這件事。
而另一件事,則更加不可言說。
我和沈遇的烏龍,看似結束。
但實際上,事后我卻不斷回想。
更糟糕的是,我和他不常聊天,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條「你怎麼突然有男朋友了?」
每當我打開微信,總會不經意看到,然后尷尬的緒又開始反芻。
也許是因為白天的思緒反芻太過頻繁,導致我竟然做了一個極為恥的夢。
我夢見了沈遇。
他靠坐在那張書桌上。
專業書和紙筆散落一地。
平日里那件規整的襯衫變得松散,他低垂著頭,似乎在等我。
右手拇指和食指著一個小盒子,轉來轉去。
「看過嗎?」
他低聲問。
4
夢里的我竟然不知恥地走近,像個傻子似的問:「什麼看過?」
沈遇抬頭。
我竟然沒察覺,他長得這麼......艷麗。
沈遇眼角輕輕彎起。
纖長的指頭輕巧地打開盒子。
「看過里面裝的東西嗎?」
我沉默,覺得自己這個母胎單狗被嘲笑,心不甘不愿地說:「差不多行了,你厲害唄,萬花叢中過。」
沈遇笑了笑,但似乎又在生氣,攥著我的手,我扯也扯不開,只能仍由他的臉離我越來越近......
接下來的夢境就變得越發詭異而不可言說。
總而言之,就是沈遇充分履行了「帶我見識下沒看過的東西」的義務,將那個銀小盒子,里里外外,都讓我看了個遍。
我從夢中驚醒。
剛想要下床喝口水驚,忽然僵住,發現自己可能還需要另外一個東西。
「靠......」我低聲罵了一句。
陸任佳的呼嚕聲低低傳來,宿舍漆黑又寧靜。
我以為他們都睡著了。
我因此,莽撞地做出了一個事后后悔不已的草率決定。
我塞好耳機,抱著手機和巾,進了衛生間。
我坐在馬桶蓋上,隨手點開幾部視頻。
平日里令人脈噴張的畫面,卻詭異般變得無比無聊。
我興趣缺缺,越發煩躁。
目鬼使神差地盯在了一個分類標簽上。
「......男同......」
不不不,我不是 gay!
我之所以會產生好奇,完完全全是因為沈遇那個混蛋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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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有那個可惡的 Y,明明之前做吹彩虹屁的網友就好了,干嘛非要發給我一些莫名其妙的自拍照。
但是,我的手指還是不使喚地點開那個標簽。
滿屏的黑皮男讓我實在無法接。
我皺著眉,勉強隨便點開一個視頻。
看了三秒,就覺得眼暈。
別開頭的時候,卻鬼使神差想到了沈遇冷白的皮。
——在燈下,泛著澤......
漂亮得像是希臘雕像......
我的神思徹底飛散。
就宛若被一風箏線勾著,著胡撞更加莫測的想象之中。
恍惚間,視頻中的人變了沈遇......
「看什麼呢?」忽然一聲問響起。
我頭皮炸雷,嚇得雙手一松,手機啪嗒掉在地上,耳機線空地掛在我的脖子上搖晃。
視頻聲音外放而出。
那一瞬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古早的笑話——有人闖大澡堂時,你應該捂下面還是捂臉?
我從沒想到,這個艱難的選擇會有一天,以這種形式擺在我的面前——被人闖洗手間時,我應該先提子還是撿手機?
但沒等我糾結,沈遇反應極快地關好衛生間門,隔絕聲音。
狹小的衛生間,兩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頓時顯得仄。
我生怕他到我,連忙提好子。
沈遇笑了笑,他沒說話,幫我把手機調靜音,重新遞給我。
我張萬分地盯著他,覺嚨都干了,「那個......今晚的事,你別出去說......」
沈遇點點頭,他抱著手臂,毫沒有要出去的意圖。
濃濃的尷尬外化一陣氣惱,我拼命低聲音,沒好氣地說:「看什麼看啊,我不小心點錯的!我不好這口!」
沈遇又點點頭。
我深深到,沈遇就不像平日表現出來的那麼人畜無害,高風亮節。
憑什麼每次到他,我都有種被調戲了的覺。
我小聲說:「那你怎麼還不走?」
我戒備地瞪著他,他不會是想趁我最虛弱的時候,做什麼壞事吧?
沈遇輕笑,笑聲中帶著很微妙的寵溺。
「我要上廁所啊。你不是已經結束了,該出去的人是你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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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彈起,面紅耳赤地要走。
卻又被沈遇拉住。
他手勁大,手掌也大,攏住我的手腕,輕輕一拽,差點把我拽過去。
我做出我畢生能做出的最不好惹的表瞪他。
我:「你要做什麼?」
可是,沈遇無奈地笑,慢慢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側頰。
「你這里,沾到了,記得洗干凈。」
5
我垂頭喪氣地窩在寢室。
陸任佳趴在我的床板邊,關切地問:「顧小寧,你是不是瘋了?」
我喃喃自語:「瘋了才好,瘋了才好啊。」
陸任佳更為擔憂:「你這幾天要麼喃喃自語說什麼我不是,要麼面紅耳赤地捶床。你瘋得很別致,尤其是遇見沈哥的時候,上次我眼睜睜看見你瞪著人家的后背,臉從紅到白,從青到紫。」
我現在聽不得沈遇兩個字,一聽到就覺得心里有千萬只螞蟻在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