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點 emo 了,對比自己,母親去世,父親火速再娶,我就心不忿,可跟林參商比起來,簡直像是無病。
林參商像是能窺探到我心所想似的,抬頭看我。
「何榷,痛苦不能比較,沒有誰的痛苦是虛張聲勢,也沒有誰的痛苦,更值得贊揚。」
「不要多想,過來睡吧。」
這里只有三間屋子,一間,林參商妹妹一間,我只得跟林參商一起睡。
他的床很狹小,也很,兩個男生平躺一起,胳膊被著。
從小沒跟人同床共枕過,我有些不自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參商忽然坐起來:「我去打地鋪吧。」
我趕攔住他。
住別人家,哪能讓別人睡地上,況且這還大冬天的。
我只得故作嫌棄找借口:「有點冷,睡不著。」
林參商沉默了一瞬,躺下,把我抱在懷里。
「還冷嗎?」
我渾繃得筆直,耳朵一下紅了:「林參商,你不用這樣。」
「那就是這樣子不冷。」他把我抱了些,合上眼低聲道,「別,睡吧。」
他的語氣有種不容拒絕的沉穩,我莫名有些慫,躺著乖乖不了。
原以為自己怕是要失眠一整晚了,但后傳來平緩的呼吸聲,我竟然慢慢也困倦了。
13
等我醒來的時候,林參商已經不在床上了。
有食的香氣隨著飄進來。
屋外傳來故意低的嗔罵:「土娃,你靜小點,小何還在睡覺哩!」
林參商無奈:「都八點多了,早飯都熱了兩回,也該起了。」
「人家小何來一趟不容易,你懂點事,多熱幾回又怎麼了?」
「是是是,聽的,已經熱上了,我去看看珍珍。」
聽到對話,平常十一二點才起的我,此刻卻臊紅了臉,急急忙忙穿上服出去。
正好到林參商從廚房過來。
他對我笑了笑:「醒了,正好早飯也做好了,我去珍珍。」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今天天氣好,林參商和把桌子移到了院子里吃飯,吃飯期間,妹妹珍珍時不時瞄我。
然后用以為的小聲跟林參商說悄悄話:「哥哥,這個哥哥好漂亮。」
我埋頭干飯,假裝沒聽到,心卻不自主地愉悅起來,耳朵也悄悄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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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參商雖然不討喜,可他這妹妹著實不錯,有眼。
林參商聽了妹妹的話,抬頭看我一眼,過了會兒,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的心莫名一。
飯后,要林參商帶我在附近轉轉,我還從沒來過山村,也到新鮮,在山林里上躥下跳。
林參商難得沒有怨言,老老實實跟在我后。
等我們回去,卻問我們,怎麼沒把珍珍帶回來。
林參商眉頭微蹙:「珍珍沒跟我們一起出去。」
急了:「什麼,說出去找你們回來吃晚飯,都出去一兩個小時了,你們沒上?」
林參商的表瞬間變得凝重,轉向外跑。
「何榷,你待在屋里陪,我去找珍珍!」
我不樂意,這都快天黑了,這里的山這麼大一片,他一個人得找到啥時候,于是我也去幫忙。
然而追出去的時候,林參商已經沒了蹤影。
循著白天對山路的記憶,我一邊走,一邊喊珍珍的名字。
天徹底黑了,我還沒有找到珍珍。
更糟糕的是,我手機沒電了,而我完全不認識路。
我心里也有點慌了,腦海里不由自主閃現某些恐怖影片的片段。
樹叢里忽然傳出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渾汗直立。
「……是誰?」
「……珍珍?」
哭聲停了一下,繼而變得更大聲:「哥哥……」
不是鬼,是珍珍。
我松了口氣,急忙向聲源尋去。
小孩在枯枝草堆里,上還有傷,哭得稀里嘩啦。
我背著珍珍,開始在山里找路。
珍珍哭累了,趴在后背睡著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又走去了哪里,我覺人要麻了。
直到一束掃過我。
我趕揮手大喊:「這里有人!救命!」
源掃回來,迅速向我靠近。
是林參商!
他紅著眼沖過來,一把抱住我。
「何榷!你到跑什麼!我以為你和珍珍……」
看到林參商,我繃疲憊的神經也松懈了,一瞬間被他吼得委屈,竟然哭了起來。
「媽的,我還以為我今晚要葬這兒了!我背著珍珍走了好久,你才過來,你還吼我!」
林參商被我哭得驚到了,表慌張,把珍珍從我背上挪到他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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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忙腳地哄我:「不是,何榷你別哭了……我沒有兇你的意思,我是擔心……對不起,我不該吼你……」
我噎地瞪他:「哥沒哭,哥大人不記小人過,哥是冷的!」
他好脾氣低聲哄著,握住我的手:「好,是我錯了,我們回去,我給你暖被窩去。」
冷月的輝灑在蜿蜒的小山路上,林參商一手抱著珍珍,一手牽我,走在回去的路上。
夜間的冷風刺骨,握的掌心卻暖得生汗。
14
等第二日珍珍醒來,在斷斷續續的回憶里,我們才知道。
珍珍確實是去找我們的,那條路跟著走過好多回了,可在路上到了村里其他幾個男。
這幾人明知珍珍因為兩歲時因為生病燒了腦子,頭腦有些癡笨,卻故意說要和珍珍玩捉迷藏,讓珍珍獨自躲在偏僻的山上,然后都忽略去找,各自回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