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面坐著的這個倒是知道,他卻嚴實。
吃著吃著,我抬眸看向對面,意有所指:「櫟舟哥?」
「嗯?」席櫟舟輕笑,「你好像有事要找我幫忙就會喊我哥,跟我弟一樣。」
這段時間,當網友都聊得好的,我確實不是什麼時候都喊他一聲「櫟舟哥」,但我有這麼勢利嗎?
「我一直盯著季承景不放,不會得罪他家里吧?」我小心問了這句。
好歹也是個有錢人家的爺,不知怎麼想不通非要吃娛樂圈這碗飯。
「不會,」席櫟舟笑盈盈,「他家里也不同意他混娛樂圈,只要你實事求是,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不過他又悠悠補充了一句:「季承景自己可能會找你麻煩,但應該不會太麻煩。」
「……」
那倒是。
火鍋吃到后面,已經凌晨一點左右了。
我得開爺的車送這位爺回去先。
席爺毫不急,問他要地址,他牛頭不對馬地來了句:「帶份證了嗎?」
「啊?」
席櫟舟指了一下對面:「我家的酒店,可以過去先湊合一晚,現在回去太晚了。」
人真的很難不仇富。
十幾分鐘后,我坐在這個高檔酒店的套房,心很復雜。
席爺確實不拿我當司機使喚,有人文關懷的。
我請他一頓火鍋夜宵,他讓我住上萬一晚的總統套房。
他就在同層的另一間房。
套房空,還讓人有點不太習慣,但忙碌了一天的商師傅太累了,簡單洗漱后就爬上了床,進夢鄉。
第二天一早,甚至還和席爺一起共進了早餐。
太子爺住自家酒店,不可能不含早。
「今天有什麼工作安排?」席櫟舟問了一句。
我看了眼手機:「南城那邊明天有個慈善會,邀請了不明星,我下午的航班過去。」
要出差兩天。
干我們這行,出差算是家常便飯了。
「那等下我讓司機送你回家。」席真的很有人文關懷,我都有點想給他打工了。
趕著回家換服,收拾行李又馬不停蹄去了機場,路上還能收到席櫟舟的消息,說希我一路順利。
哥們當朋友是真不錯。
南城兩天,在寒風中,明星們明顯麗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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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男明星的深 v 西裝也很人。
手機上每天都有不消息,有些是圈各種同行,又或者是哪家娛樂公司的高管、經紀人。
狗仔確實會跟拍明星和料,但這對于明星來說,有時候又是互惠互利的事。
作為公眾人,營銷人設本就是展示一部分的私來滿自形象,被公眾所監督是理所應當的事,所以很多時候,記者也算不上侵犯私。
12
就是在這些消息里面,還夾雜著席櫟舟的問候。
我甚至有點懷疑大爺是不是富貴日子過膩了,想跟我驗一下當狗仔的刺激。
「淼姐,誰給你發消息了?怎麼笑得這麼甜?」小助理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我后知后覺抬頭,角僵了一下:「我笑得……甜?」
「對啊姐,最近有況了嗎?」小助理打趣道,「不會是網吧?」
嘶。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驚訝地發現,我和席櫟舟這段時間每天都有在聯系。
那很糟糕了。
當天,我里念叨了不知道多遍「富貴不能,貧賤不能移,威武不……」。
小助理好幾次擔心地看著我,言又止。
有些事在有苗頭的時候就應該遏制。
事業上鐵盧終于在年底要停止了。
我的團隊在紐約街頭拍到某個已婚男明星和另一位年輕姑娘熱吻,細查之后發現上個月還和老婆在微博上秀恩,而那個小姑娘疑似是某傳大學的學生。
這年紀差得有點多。
「淼姐,這條料嗎?」
我思考了片刻,說:「先聯系他老婆。」
沒兩天,小助理帶來消息說:「淼姐,他老婆說想花錢買下這個視頻,出這個數,咱賣嗎?」
比了個數字。
「賣。」
狗仔的很多收就是這麼來的。
是不太道德,但行業就是這樣。
我也不在乎那位男明星的老婆買下視頻的用意是什麼,這就好比商品,售出了一次,不會再有第二次。
不過這之后第三個月,這位明星夫妻突然在社平臺宣離婚,話說得很漂亮,只說是和平分開。
但不久后就又有人拍到男明星和年輕姑娘同框,所謂和平分開,不過只是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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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段時間很忙,除了自己要跟拍,還得花心思去核實一下拍到的容真假。
這也就導致我偶爾會掉一些消息。
這很正常。
不正常的是這個因為我沒回消息專門打電話過來的大爺。
「最近很忙嗎?」席櫟舟的聲音響起。
剛好在酒店,周圍安靜。
「嗯,忙的,怎麼了?」
「想找你吃個飯。」
這就有點開玩笑的分了。
大爺吃飯沒伴,發條消息就能解決的事。
我正想開口說句什麼,聽見那邊問:「最近在哪里工作?」
我報了個城市名。
反正沒和他在同一座城市。
這通電話沒持續很久,我的作息一直是七八糟的,有時候大白天睡覺,晚上再出去當夜貓子。
這一覺睡到了晚上七八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