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件黑 T 恤,下米工裝短。
帽子口罩一應俱全。
但我一眼就認出了他。
可是。
他怎麼敢的啊?!
是不知道尷尬為何嗎?!
事實證明他知道。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顯得很忙。
在我走向他時,他看了兩遍手機,了兩下鼻子,欣賞了兩次我們寢的宿舍樓。
我問:「你來找我的嗎?」
他小心翼翼打量我一圈,試探著問:「昨晚那些,你還記得嗎?」
我面無表:「我覺得那件事我們還是不要再提了。」
帶到墳墓不好嗎。
「你說得對……主要我是怕昨晚那個不是你,而是鬼。加你好友想問你,可你也沒靜,和周圍人打聽一圈才知道你住在這,所以就過來了。
「誰知道你現在才下來,我以為你真被鬼附死了呢,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就要報警了……」
看他還真有要報警的架勢,我沒忍住樂了出來。
不過昨晚我披頭散發的,可能真嚇到他了。
于是打算補償一下。
「我請你吃頓飯吧,給你驚。」
06
吃了飯,加了好友,我倆就此別過。
之后幾天,我一直過著實驗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生活。
原以為那件怪事不會再發生,可到了晚上,又瞬移了。
這次沒有瞬移到床上,而是浴室。
面前的人正在淋浴。
反應比腦子快,我立刻轉。
不由自主大喊了一聲。
「臭流氓!!」
我逃了出去。
把周奕關在里面。
周奕也回過神來。
往外喊話:「林以鹿,你曹啊?說到就到?」
我無語道:我無語道:「為什麼我一來你就在做這種事?神經病啊!」
「靠,我還想問你呢,你專挑這個時間點過來?」
「你放……胡扯,我又控制不了!」
「騙鬼啊?」
就這樣,倆人隔著門,用互懟的方式把當下的尷尬氛圍暫且了下去。
等再穿回宿舍,我的脖子都是紅的。
這次周奕花的時間要更長。
我坐在門邊,「我不喊了,你快點。」
早完事兒,我早解。
浴室里的人語氣委屈:「心傷恢復是要時間的。」
事實證明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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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一劑猛藥。
我在門外改口喊他哥哥,他就全好了。
07
我倆事后研究了。
推測出個大概的瞬移發條件。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嚴令止他再做,并給他轉發了《清心咒》。
雖然上說著拒絕,周奕這半個月確實消停了。
但一直向我抱怨。
周流氓:【林以鹿,這事兒還有沒有個頭啊,我總不能這輩子都這樣吧?】
我:【死不了,而且這樣對好。】
周流氓:【不好!一點都不好!會憋出問題!】
我:【乖.jpg】
臨近開學的一天晚上。
周流氓:【再過兩天我舍友就要回來了。】
我:【所以呢?】
周流氓:【我想再試一次,看你會不會過來。】
聽他的意思,如果這次我不會瞬移過去,他開學就又可以肆無忌憚了。
不過其實我也想確認一下怪事是否已經消失。
于是我同意了。
我:【但事先說好,你僅限在浴室,把燈關上。】
08
保險起見,我干脆讓他斷電熄燈之后再開始。
這樣比關燈靠譜。
周流氓:【在嗎?我要開始了?】
……這東西提前打招呼就很奇怪。
但我還是平靜回了個「好」。
經驗證,超自然現象仍然存在。
一陣眩暈后,我一屁坐在堅的瓷磚上。
顯然是進了周奕的浴室。
小空間里發出一聲悶響。
我捂著腰,齜牙咧,黑站起來。
聽到周奕喊我:「林以鹿?」
他離我不遠,聲音聽著還有些發。
我猜是嚇得。
半夜浴室手不見五指,邊突然冒出個人,就算有心理準備,那也不可能一點不怕。
我立馬回應他:「昂,我又過來了。」
這也說明開學后他的東山再起計劃告吹了。
「……」
見他沉默,我也是忍不住開口安:「節哀。」
對面又是一陣沉默。
我怕他的悲憤傷及到我,趕撤退。
「我先出去,你繼續吧。」
浴室窄小,烏漆墨黑,我出手了方位。
卻到了周奕。
大概是他手臂的位置,結實,讓我忍不住了。
他忙躲了一下,「嘶……」
又聽他吞咽了一聲,低啞道:「門在你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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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09
不想聽到不該聽的。
我捂著耳朵跑到他宿舍門邊蹲下。
一半無措,一半失神。
還好這回我揣著手機。
手機提示音響起,讓我清醒了幾分。
唐豆:【surprise!】
是我那同為夜貓子的舍友。
我:【?】
唐豆:【我明天回學校,驚不驚喜!】
最近學生都陸陸續續回來了,這倒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多日不見,還真有點想念。
唐豆回來,寢室才能有點人味兒。
這麼一想,心里有一丟丟小激。
我迅速打下幾個字:【明天幾點到車站,我去接你。】
唐豆:【mua!】
……
過了一會兒,周奕走出門,轉頭看到不遠的我在玩手機。
打在我臉上。
也難怪他發出尖。
「鬼啊——!」
我忙走上前,「噓——你小點聲,是我。」
他一愣,「林以鹿?你怎麼還在這?」
「……」
對啊,我怎麼還在這。
我問:「你弄完了?」
他小聲回道:「是啊……」
那我怎麼還在這?
他拍了拍口,「你怎麼跑這麼遠蹲著啊,是不是故意想嚇唬我?」
我嗤之以鼻,「我沒那麼閑。」
突然又意識到什麼。
之前兩次都是在他附近待著,我才能正常回去。
今天我跑太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