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無語。
好像誰先開口誰會先死一樣。
我甚至想說算了，干脆明早天亮再混出去。
實在不行從二樓跳下去。
這時，我姐終于，回了電話。
聲音焦急又哽咽。
「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出事了？難道是咱媽……嗚……」
我白眼翻上了天，「你要是現在沒喝酒，我建議你去醫院查下腦子。」
腦已經能塞水缸了。
我質問到底有沒有真的把桃花符毀了。
「毀了啊？」
「怎麼毀的？」
「泡水里啊，那高僧說桃花符不要沾水，說明它怕水啊。」
最后又說，「算了，我把高僧的微信推給你，你和他說吧。」
「……」
19
這是哪門子高僧，還有微信？
凌晨三點。
高僧竟然回了消息。
AAA 批發符箓繪制：【桃花符沾水會讓它的效果不穩定，至于如何不穩，那我也沒試過。】
我：【所以說桃花符到底是什麼效果。】
AAA 批發符箓繪制：【難說，因人而異。你可以說下你的況，我給你判斷一下。】
和高僧解釋說明后。
AAA 批發符箓繪制：【哦，你那種屬于本人已經有了桃花但只開了個花苞。桃花符只是幫你加速進程，讓你和你的桃花提早見面而已。】
AAA 批發符箓繪制：【發契機嘛，只要對方有很強烈的『想要你在邊』的想法，桃花符就會發揮效果，把你送過去。】
我睨了一眼和我一起盯著手機屏幕看的周奕。
他了鼻子，沒說話。
我：【所以說，怎麼才能停止這種怪事，要我和桃花符商量一下嗎？】
AAA 批發符箓繪制：【桃花爛漫，符緣自散】
上面還顯示對方正在輸。
過了一會兒。
AAA 批發符箓繪制：【或者我給你畫個破解咒，把桃花符的效用徹底解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復。
周奕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我問：「干嘛？還回來。」
「不是，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
「那請問您還有別的辦法嗎？」
他悄聲超速誦：「你不就是怕郭超看到往外說嗎？我保證管住他的，明天你從正門走就好了，別再和這騙子嘮了行不？」
Advertisement
我不和他廢話，出手。
示意這事兒沒商量，把手機還回來。
他卻把另一只手放上去。
溫熱。
我愣了一下，發現自己心跳不對。
立馬甩掉，「嘖，我要的是手機。」
過了一會兒。
周奕見我很認真，嘆了口氣，失地把手機放到我手中。
沒想到高僧趁剛才的空檔又發了兩句。
AAA 批發符箓繪制：【一張破解符算你一千五，怎麼樣？】
AAA 批發符箓繪制：【怎麼不說話？嫌貴？我給你算便宜點，八百。】
又看他當場發了一句。
【真不能再便宜了。】
「……」
這人能不能拉黑。
周奕在一旁煽風點火，「這就是個騙子，八百塊，能吃多頓飯你想想，還是理智一點吧。」
我也是醉了。
「周奕，今晚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先睡覺去了。」
都下半夜了，我實在沒心再和他掰扯。
自顧自爬上周奕的床。
給自己定了個五點半的鬧鐘。
閉目直接睡了過去。
早上醒來，發現寢室沒人。
一看手機，八點五十。
之前鬧鐘定錯了，定的是明天的五點半。
早上本沒響。
周奕早上七點的時候留了兩條言。
一條好消息，一條壞消息。
好消息是現在寢室里只會有我一個人，我可以安心換他的服偽裝出門。
壞消息是，他舍友早上都回來了，被他趕出去了。
當然，是在看見周奕的床上躺了個不明生之后。
也就是說，我是真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20
回到寢室。
唐豆剛睡醒。
見我下了上的「奇裝異服」。
睡眼惺忪地問：「嗯？你上哪去了？」
我拉上的床簾，「你接著睡吧。」
接著接到了我媽的電話。
「聽馮梁說你找對象了？還同居了？連你姐都說確有此事？！」
「……」
我恨不得長八百張替自己申冤。
我謹慎地避開唐豆，去走廊，自暴自棄地回道：「已經分手了。」
沒想到我媽開始發脾氣。
「不是，怎麼就分了，你是不是冷暴力人家了？還是對人家冷嘲熱諷了？都讓你改改你那個臭脾氣，好不容易能有個看上你的……」
Advertisement
「等等，憑什麼分手會是我的問題？」
周士莫名其妙嗆了一句：「林以鹿，你是你媽我生的。」
「……」
「你姐也說你那對象可護著你，我聽著可比馮梁靠譜多了。只要你倆別鬧出人命，媽同意你們同居。
「趕跟你那對象道歉和好，假期給我帶到家里看看。我可告訴你，你爸可等著和他喝酒呢。」
絕了。
唐豆拿著洗漱用品站在門口，愣愣瞅著我。
可能是聽到幾句我和我媽的對話。
問：「你和周奕分手了？」
「……不是。」
「嗐，那就行。」
然后轉而去。
「……」
什麼鬼。
有誰能聽我解釋一句。
21
開學第一天下午，下課后。
馮梁喝得醉醺醺，找到學校里來。
逆著學生的人流，堵住我的去路。
一旁的唐豆當場開嗆：「你誰啊你，好狗不擋道啊。」
我有些不耐煩，拿起手機就要報警。
他一把拍飛我的手機，「林以鹿，你裝什麼純啊，不是喜歡和男人同居嗎，今晚我帶你快樂，我都聽你媽說了，你和你那男友分了。」
唐豆：「分你爹啊，他倆好著呢。」
我：「……」
這話倒也不是這麼說。
放學路上人多眼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