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疑的眼神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掃：「真的認識嗎？之前有見過？」
我還是選擇沉默。
也希周嘉宴別犯賤，把我們的關系說出來。
正當我惴惴不安時，屋一道響亮高的男中音由遠及近響起：「什麼！夏聽一？」
「你咋來了？不是說在寫論文的嗎？」
俺不中了。
居然是我導的聲音。
就在五分鐘前。
周教授發消息給我：「夏同學，一個假期過去了，我這輩子到底還有沒有機會拜讀你的論文初稿？」
我當然不能讓我那位和藹可親的導師失啊！
于是趕把在家時擺拍的堆滿參考文獻的桌面發給他。
非常自信地敷衍：「您看我今天哪兒也沒去，晚飯都還沒吃，埋頭苦寫，一看就是這周初稿，下周為學圈新星的料啊！」
他不語，只一味給我發死亡微笑。
此刻，見到站在他家門口的我，他更是把死亡微笑直接掛臉上。
五旬老頭拿著一大蔥，恨鐵不鋼般指著我，咬牙切齒。
想罵我兩句的樣子，但礙于我爸媽在場，師母又在他快點把姜蒜拍了。
他忍了又忍，收住要說的話，氣呼呼進屋去了。
周嘉宴在一旁看完熱鬧，揚起一個惻惻的笑，回答我媽剛剛的問題。
他笑里藏刀：「夏同學可是我爸的得意門生，平時總聽他在家里提起，印象比較深刻。」
我：「……」
我覺得這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是比前男友是我導師兒子還要尷尬的事了。
真的是尷尬地得我滿地找頭。
那一刻，覺我的研究生生活已經要步臥軌了。
4
因為覺得丟臉，一進門我就跟在我媽旁邊，十足依賴。
周嘉宴給我們倒茶，我把頭埋在我媽后，以為我害，把我的頭掰出來，還鼓勵我說話：「哥哥給你倒茶，你要說什麼？」
我深深呼氣，扯出假笑，對他說：「謝謝。」
我媽板起臉，輕咳。
我馬上慫慫地改口：「謝謝哥哥。」
聞言，周嘉宴莫名其妙笑了一下，點頭：「不客氣，妹妹。」
妹妹二字他刻意咬得很，說完還深深睨了我一眼。
茶沒喝兩口，我媽坐不住了，要去和老閨聊天，我爸也和周教授也是許久不見，湊在一起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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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客廳一瞬間只剩我和周嘉宴。
視線不小心撞上。
我火速挪開，假裝沒看見他，一臉漠然，出耳機戴上。
都說刷視頻時間會過得很快，我很想社死的今晚快點過去。
于是低頭開始刷視頻。
戴耳機時，余瞥見周嘉宴也從外套口袋出耳機戴上了，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樣子。
他在離我最遠的沙發位置冷著臉坐下。
我長舒一口氣，是我想多了，其實他也不是很想搭理我的。
我點開某音。
自播放第一條視頻，字幕的標題是：「如何吸引前男友的注意……」
視頻剛播放完，就聽到不遠傳來一聲嗤笑。
我微微抬眼，就看到周嘉宴角勾著一抹笑。
很開心又很得意。
像是被喜歡的人給他釣翹的樣子。
才分手三個月，他已經有新歡了嗎？
我心里沒由來被什麼東西勒住，有些難。
在別人家里刷視頻，就是沒有在自己被窩里刷得得勁兒。
許是因為不夠自在，我有點理解障礙，看第一遍，沒太明白。
又重新看了一遍。
嗯，再再再來一遍吧！
最后看到第八遍，我后知后覺。
我為什麼要學如何吸引前男友的注意。
現在我不得在他面前好嗎？
不興趣，果斷劃走。
下一個是許超醫生的科普視頻：「男生喝酒后還能 bo 起嗎？……」
我盯著那行字，瞳孔地震，火速暫停。
好家伙，許超你又沒有自我介紹！！
0 幀起手，防不勝防，讓我躲無可躲。
之前因為沒戴耳機，在電梯里誤打開某音就是這種類型的視頻，讓我狠狠社死過一回。
后來我痛定思痛。
只要刷視頻，我都要戴上耳機，絕不外放，絕不讓第二個人聽到。
而今天，雖然戴著，但我總覺得不安。
下意識抬頭張，發現長輩都在各忙各的，沒人聽到。
懸著的心悄悄放下。
視線收回，余沒忍住又瞥向不遠的周嘉宴。
他皺著眉，剛還笑嘻嘻的表有些不自然地僵住，不知道是看到還是聽到了什麼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東西。
別管了。
比起周嘉宴為什麼是一副吃了屎的表。
我還是比較好奇男生喝醉后到底能不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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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在別人家，縱使沒人看我，我也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外看。
也不知道自己在扭個啥。
總覺得背后會突然冒出來個人盯著我。
不敢看，但我戴著耳機，可以聽啊。
我下拉導航欄擋住視頻。
只聽不看。
聽了幾秒……耳邊只有長輩們嘰嘰喳喳聊天的聲音。
許醫生呢？我要聽許醫生的聲音！
我這才發現，好像耳機一直是沒有聲音的。
第一個視頻就沒聽到聲音。
靜音了？
我長按音量鍵，猛猛調高音量。
然后發現聲音調到最大也沒有聲音。
？？？
耳機壞了？
不是？這是我今天剛新買的耳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