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第一次戴上。
一千多說壞就壞。
我心碎一地,不愿接是耳機壞掉的事實。
于是把視頻暫停又播放,播放又暫停,暫停又播放……
無果。
又試圖把音量調小又調大,調大又調小,再調小又調大……
還是不行。
嘖。
我把藍牙關了,準備重新連接一次。
一旁的周嘉宴突然開口說話了:「夏聽一,你聾了?」
我:?
「喝酒也能,別看了。」
我:???
他 5.2 的視力也不能看到我小手機里在看什麼的吧!
不能的吧?!
總不會是他聽到了?
不能的吧!
我戴著耳機都沒聽到,更不要說音傳到他那兒。
我們之間隔著兩個沙發位呢。
正當我疑不解時,周嘉宴走過來,摘下耳機,一臉不爽,說:「知道為什麼沒聲音嗎?
「前友,因為你特麼連上的是我的耳機。」
我:「……」
剛剛我說,沒有什麼是比前男友是我導師兒子還要尷尬的事。
現在有了。
仔細看,周嘉宴家里的地板一塵不染,特別干凈。
那是因為我的面掃地了。
5
「不管你想耍什麼小把戲,都給我收著點兒,我才不喜歡你了,別在這搞鬼搞怪依依妖妖,沒個正形的。」
周嘉宴手里著耳機,咬牙切齒警告我。
我氣不打一來:「大哥,你沒這麼值得留,還有,怎麼不反思反思一下自己?分手這麼久了還不舍得換個新的耳機。」
他現在用的耳機,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
在一起的時候,我們經常混用,就連了對方的手機。
「反思什麼?換不換是我的自由,我無需反思。倒是你,說好了老死不相往來,再也不出現在對方面前,現在,是你先來我家的呢!」
「哦,去哪是我的自由,要是嫌我礙眼的話,你干脆挖個把自己埋了,這樣我就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咯!」
「是是是,都自由到我家來了,這麼霸道,你怎麼不說我全家都是你的?」
「行啊,你是我的,去,寫篇大論文掛我一作。」
「……」
本來剛剛面對他還有點尷尬扭。
這會兒張杠上了,死去的吵架拌記憶狠狠攻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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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吃癟的樣子,我頓時覺爽了。
直接站起來擼起袖子準備繼續和他好好爭論一番。
結果周嘉宴突然不說話了。
我蹙眉看他。
這天也不冷,他臉怎麼紅紅的。
我嗤笑一聲:「喲,才說你兩句就破防紅溫,超絕敏啊!」
周嘉宴不語,只一味抿生悶氣。
「倆孩子在那傻站著干嘛呢?吃飯啦!」
師母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吃飯時,我沉浸在斗勝利的喜悅中。
導師見我邊吃邊呲個大牙嘎嘎樂的架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瞇著眼:「夏聽一,你實驗進度怎麼樣了?那些實驗數據都整理好了沒?我發給你的文獻讀了沒?論文框架先發給我看看也行。」
我揚起的角瞬間回收。
就非得在吃飯的時候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嗎?
坐在我旁的周嘉宴哼笑出聲,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導師也沒放過他:「很好笑嗎?那給你了,夏聽一,到時候你把初稿給周嘉宴看。」
我:「……」
周嘉宴:「……」
我爸媽不語,只一味干飯和看戲。
師母擰了一把導師的胳膊,「吃著飯呢!這里是家不是你開會的地方,再叨叨等會兒你去跟狗一桌。」
想笑,我忍。
教訓完導師,師母轉而換上慈的笑,對我說:「小夏別理他,論文什麼的慢慢來,有什麼不會的,問嘉宴也行,你們同齡人,比較聊得來。」
沉默許久的周嘉宴開口:「可別,我跟寫不出論文的人聊不來。」
為了活躍氣氛,師母開始給我們分周嘉宴小時候掏窩被追著啄屁的糗事。
我聽得津津有味,顧著嘿嘿笑。
夾菜的時候沒注意,一筷子向辣椒炒。
突然,四位家長不笑了,也不說話了。
視線齊齊落在我上。
準確地說,是我和周嘉宴上。
順著我媽的視線,我低頭看向我的碗。
剛剛我夾起來的辣椒牛,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周嘉宴的碗里。
我在心里發出無聲的尖銳鳴。
以前和周嘉宴在一起的時候,只要是不喜歡吃的東西,只要他在我邊,我都習慣讓他解決掉。
我吃不了辣,剛剛居然沒有一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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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自己都反應過來,那塊沾滿紅辣椒的片已經被我夾到了周嘉宴的碗里。
記憶,恐怖如斯。
周嘉宴忙不迭把往里送,沖我笑得狡黠,說:「放心,給我夾菜我也不會幫你看論文的。」
「……」
這菜能不能辣死他啊!
6
不敢再走神,我的注意力回到吃飯上,這才發現面前那盤大蝦,已經空了一大半。
一看,周嘉宴拿了個空碗,一只一只剝好,放進碗里。
我懶得剝,剛剛看見并沒有很想吃。
而現在看到剝好的,咽了咽口水。
盤算著明天也要去買回家做。
這時,師母對他說:「你海鮮過敏,剝這麼多蝦做什麼?」
周嘉宴笑嘻嘻:「給您剝的。」
師母睨了他一眼:「你猜你的過敏是誰傳的?」
然后轉頭對我說:「一一吃,省得自己剝臟手。」
我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周嘉宴。
他把碗往我這邊推了推:「吃唄!多吃點能長腦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