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求有個地方住,不缺食,不被人欺負,便知足了。
宋祁淵思念太后,悲痛之下病倒了。
我畢竟有皇后的頭銜,加上椒房殿的刁奴被杖殺,宮人明面上不敢得罪我,只能任由我前去照料。
宋祁淵高燒不退,我每隔半個時辰要給他換一次巾。
屋子里炭火足,還要經常給他喂水潤,隨時盯著爐子上的藥。
他半夜醒來時,看到伏在塌邊睡覺的我,眼神很是驚愕:
「怎麼是你?」
我喜出外,笑道:
「陛下終于醒啦,快把藥碗拿過來。」
宋祁淵煩躁地打翻藥碗:
「誰讓你來的,乾元殿的奴才都死絕了嗎?」
「你不用假惺惺做戲給朕看,朕不吃這一套!」
我連忙磕頭認罪:
「臣妾擔憂陛下龍,要是陛下不愿看到臣妾,臣妾立馬就走。」
我靜靜地撿起地上的碎片,沒等他說什麼,就主告退了。
不過一日,崔公公過來傳話,皇上不肯喝藥,讓我過去伺候。
宋祁淵挑釁地著我:
「皇后不是會伺候人嗎?藥這麼苦,你有辦法讓朕喝下去嗎,啊?」
我想了想,端過藥碗一飲而盡,把空碗示意給他看:
「臣妾都不怕苦,陛下總不能連臣妾都不如吧?」
宋祁淵呆愣半晌,難以置信地著我,半晌沒吭聲。
我讓人又煎了一碗藥,輕聲道:
「陛下,喝藥了。」
他不愿在我面前丟人,閉眼喝了下去,喝完后整個人面目扭曲。
我及時把一塊糖塞進他里,堵住他即將罵出口的難聽話。
著他有口難言的吃癟樣子,我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敢取笑朕?」
他嚼著糖,含糊不清地罵道。
我即刻收斂笑容:「臣妾沒笑。」
宋祁淵恨恨地瞪我一眼,目落到我的手指上。
收拾藥碗碎片時,我不小心傷到手指,上面纏了一層厚厚的紗布。
他冷嗤一聲,忍不住出言譏諷:
「你可真是當慣花子的賤命,這種事讓奴才干就行,非要自己手嗎?」
我低眉順眼:「是,臣妾記住了。」
許是神太過平靜,宋祁淵詫異地看了我一眼:
「蕊兒不能進宮,你心里很得意?」
「臣妾不敢。妹妹不管有沒有進宮,都被陛下放在心尖上,臣妾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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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就好。」
后來我聽到宮聊天才知道,宋祁淵是為了辱我。
如果我沒功讓他喝藥,他會罰我把藥渣吃了。
崔公公勸過,藥渣是不能吃的。
宋祁淵無所謂:「是要飯的,什麼都能吃。」
5
雖然了很多委屈,但是總上,宋祁淵對我的態度一天天好了起來。
有時候趕上他高興,會賞我一些寶貝。
其中有一件銀狐披風最為貴重。
冬季獵的銀狐最厚實,歷經繡工幾個月的制,點點寒梅綴于下擺,頗有水墨畫的意境。
我喚來侍衛,囑托他送到平縣霍家。
不知這件披風合不合霍夫人的眼緣,也不知能否記起,曾經幫助過一個很可憐的小花子。
小翠清點著賞賜,忍不住替我高興:
「陛下對娘娘越來越好了,長此以往,陛下與娘娘圓房指日可待。」
我無奈苦笑,小翠真是瞎心。
宋祁淵一直為林書蕊守如玉,還有一個月就出孝期了,他們很快就能有人終眷屬。
我會主遠離他們,只求安穩度日。
這些日子以來,我努力讀書認字,學穿打扮,希能像大家閨秀們那樣知書達理,活得致優雅。
炎炎夏日,我把出花苞的荷花進白瓷瓶,擺在乾元殿的桌案上。
正在批奏折的宋祁淵空瞥了一眼,道:
「進步了。」
哪怕一點小小的表揚也會讓我心花怒放。
宋祁淵的二十歲生辰宴上,文武百前來賀壽。
我穿牡丹云錦大袖長,額間點上花鈿,盈盈細腰襯得不盈一握。
宋祁淵看到我時,眼中閃過剎那的驚艷之。
紅觥籌錯之間,他湊在我耳邊促狹地笑道:
「朕忽然覺得,皇后還有幾分姿。」
「陛下謬贊了。」
「朕賞你的那副玉墜子怎麼沒戴?」
「回陛下,跟裳不搭。」
他看起來有些不快,我心中暗暗記下,下次一定要把他賞賜的首飾戴上。
宋祁淵沒再說什麼,百無聊賴地看起歌舞。
我既要討他歡心,自然是想他之所想,悄聲道:
「臣妾以皇后之名召各位眷進宮,妹妹此時正在芳殿歇息。」
宋祁淵大喜過,眼中是止不住的贊賞之意:
「皇后,你真是越來越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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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起,忽然皺起眉頭,神復雜地著我:
「你、你就這麼大度?」
我藏起那些不該有的緒,淡聲道:
「臣妾只愿陛下開心。」
一炷香過后,宋祁淵滿面春風地回到宴席。
大殿中央,紅子赤足踏在盤子上起舞,下面的大漢頂著盤子表演噴火,所有的人都被彩的表演吸引住。
突然,那團火球失去控制,愈燃愈烈。
舞狂笑著揮舞手中綾羅,十幾道暗齊齊飛出。
全都是沖著宋祁淵來的。
場面一團,崔公公大喊護駕,我跟著宋祁淵,被羽林衛護著逃到乾元殿。
我朝太平多年,誰也不知道這幫逆賊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