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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謝家堡,地如其名,是謝家也就是皇后母族的地盤,林水寒要帶兵路過此地,需要先征得謝家的同意。

不然,很可能要半路多打一場。

對,那時的大梁就是這麼窩囊,這麼沒用。已然是到了分崩離析,國不國的程度了。

林水寒想速戰速決,不愿中途在謝家堡多做停留。

是以,帶著朕跟三千兵快馬加鞭先禮貌地預約了謝家家主面談。

然后,朕第一次見到了皇后的兄長,謝殊祈。

彼時,他才剛滿十二歲,小小一只。

但人小心大,他看了眼林水寒,又看了眼朕,輕蔑地跟他爹口出狂言:「爹,遲早有天,我要取林帥而代之,讓他邊這頂好看的人給我做副將。」

他爹一把捂住他的,跟林水寒道歉:「犬子無狀,帥莫怪。」

林水寒不想跟謝家起沖突,大度地原諒了他的口無遮攔。

朕小心眼,跟林水寒打完南境藩王回來,暗地里讓人將他抓了,暴打了他一頓。

林水寒知道后,嘲諷朕:「殿下,跟一個小孩計較,真有出息。」

朕傲地點頭:「那不可,我就是這麼有出息。」

林水寒:「蕭逸塵,我并不是在夸你,你個棒槌!」

朕:「……」

3

時隔十七年,朕再次見到謝殊祈,他已經不是小小一只的年。

歲月是把殺豬刀,連朕這般的男都滿臉風霜,眼睛深陷,差個地中海發型就能湊齊油膩中年男套餐。

他二十九歲高齡,看上去卻宛如十八歲的年郎,鼻子是鼻子,眼是眼,廓還是這麼分明,皺紋是一都沒上臉。

就過分!

看得已經開始變丑的朕險些表,當場就想再打他一頓。

是以,朕接過他的刀,打算幫他先毀個容。

理由都想好了,給陛下遞危險武

結果,他給朕一跪,火急火燎道:「陛下,南齊大軍境。」

朕:「?」

那段時間朕被皇后洗了腦,邪魅一笑,油膩道:「謝卿,你想引起朕的注意,也不能學人用『烽火戲諸侯』的法子。」

他:「……」

言又止了片刻,還是沒忍住:「陛下,腦先切換一下,南齊真的打過來了,十五萬大軍已直南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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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

朕想起來了,南齊的基,大梁每換一任帝王,他們就趁朝政不穩時一次魚,作一把死。

朕也才發現,謝殊祈不是給朕遞刀,乃是他下跪時,朕剛好到了他腰間的刀。

他雖當時年,口出狂言,近幾年卻也真替代了林水寒的位置。

南境二十萬雄兵在他父親手里,他這些年替父征戰,了謝家帥。鎮守一方,有勇有謀,冷靜果斷。

不像朕,朕聽得這消息,當即喊:「父皇,你快回來,朕一人承不來!」

謝殊祈:「陛下……」

朕喊完猛然想起,父皇帶著母后已南下度假。勉強冷靜下來,掂了掂手里的刀,沉思了須臾:「事已至此,先砍樹吧。」

謝殊祈:「……」

謝殊祈帶著急報而來,幫朕扛樹而歸。

回宮后,父皇的太監總管大福朝朕出一個「你還是挨罵挨了」的表,道:「陛下,這麼要的關頭,您不趕回宮商議對策,還要先砍樹,相信奴,左相一定會連夜趕出萬字奏折罵您的。」

朕:「……」

為了不被左相罵,朕召集群臣就放狂言:「朕要駕親征!」

還一拍案,回憶了一番往昔:「南齊是真的飄了,才多年,就忘了當年朕跟林二讓他們連過冬的衩子都賠沒了的戰績。」

頓了頓:「是時候讓他們再掉一次衩子了!」

左相看著近乎癲狂的朕,從懷里掏出一顆急速救心丸吞了,忍無可忍地指向朕:「叉出去!」

朕被大福給拽出去了。

最終,群臣拍板,謝殊祈即刻出戰。

皇后出城送謝殊祈上戰場,回來時看朕像個飯男。

朕:「……」

朕丟了發言權,顧及南境的戰事,又不敢把冷宮。畢竟大梁如今最好的將領便是兄長,實力最強的軍隊,是謝家手里的西南軍。

是以,朕只能氣得在花園練刀工。

大福看著正削楠木的朕:「陛下,奴知道您很氣,但您先別氣。」

4

氣還是氣的。

想當年,朕還沒有被封印在皇位上時,同樣是南齊大軍境。

朕和群臣罵了一天一夜的娘后,還能跟著林水寒一起,翻山越嶺,氣勢如虹的再趕半個月的路,吊打南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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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宣和五年,父皇嘔心瀝,半夜加班險些沒猝死。林帥手起刀落,手里世家貴族的人頭能繞梁都小半圈。

終于堪堪穩住了局面,氏族偃旗息鼓,諸侯龍擱淺灘。

止了,國庫也干凈的如同父皇的臉,林帥亦因下手太閻王,中年突了腰間盤。

就在父皇以為可以安心種幾年田時,南齊趁機又來了。十五大概是南齊的幸運數,那次,南齊也是帶著十五萬大軍來的。

這消息一出,群臣炸,直呼完犢子。

父皇也是兩戰戰,他甚至生出了幾分認命的意思,迷信地拽著國師的袍子,哭著問:「是不是朕注定不能續大梁的命?」

國師是他的禪學老師,強忍著惡心慈祥地他的龍頭,還是看不下去他哭卿卿的模樣,一個沒忍住,改為踹他龍腚:「找你家太子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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