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就是,有可裝的時候,朕一定要有參與。
但群臣不干了,紛紛找朕吵架:「陛下,用人不疑啊。再說,眼下年歲欠,不宜窮兵黷武。」
朕:「沒疑啊,朕就是給謝帥送個幫手而已。」
群臣再諫,朕倒打一耙,「再則,推己及人,跟陛下也不能疑的啊,你們這般懷疑朕,是不是覺得朕不行?朕跟你們說,男人不能說不行,信不信,朕只要十萬兵馬,就能摘了南齊的都城!」
群臣:「……」
群臣見說不朕,集看向左相,左相翻了翻兜,發現沒有急速救心丸了。
于是,他一臉麻了的表,反勸群臣:「各位大人聽我一句勸,放下助人節,尊重他人命運。」
頓了頓,「退一萬步講,你們也不想去南境給這……咱陛下收尸吧?」
群臣:「……」
群臣不敢勸了,但皇后又來了。
皇后磕朕跟兄長的 CP 也不知道磕了多久了,明明比朕小了十五歲,卻對朕的過往甚是了解。
都懶得跟朕拐彎抹角,打直球問朕:「陛下,當年的悲劇,還不夠慘嗎?您是一點記都不長,對嗎?」
朕說:「皇后,往事不要再提,那只是一個小失誤而已……」
火急火燎打斷朕:「陛下,大梁才剛安穩了幾年,您現在就要反打南齊,是要大梁再損失……」
結果,也話未完,被一旁的大福給打斷了:「娘娘,奴知道您很急,但您先別急。陛下單純就想跟群臣對著干,以證明自己很牛。絕對沒有懷疑謝家的意思,也不是要拿謝家獻祭。」
為了提升這話的可信度,大福還指著林軍統領舉起了手,「奴拿林軍統領的人頭發誓,奴沒有半句虛言!」
統領:「?」
統領拔刀,「若在下拿出這個,公公又當如何應對?」
大福:「……」
最終,皇后在統領跟大福打起來之前,走了。
只是皇后雖走了,這番話,卻讓朕憶起了一些不好的片段。
6
那是宣和十年,在父皇險些掉完他最后一把頭發前,大梁終于徹底穩定下來,國力日漸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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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加班后,他把自己閑出病來了。
但他有病不治,還迷信地指朕給他沖喜治病。
臥床問朕:「兒啊,二十六了吧,該家了吧?我跟你說,你若還不娶,我要死不瞑目了。」
朕:「?」
朕那些年全部的力都在跟林水寒打仗平以及跟林水寒耍賤上,去哪里給他找個太子妃。
是以,朕「孝」答:「兒到時候手幫你瞑目?」
他:「……」
他氣得病好了一半,坐起來朝朕扔枕頭:「你再說一遍!」
朕想了想,再答:「二哥二十九歲高齡都沒娶,我這就去問問二哥,能不能跟我湊合湊合。」
他氣得病全好了,下床追了朕半個宮殿:「你敢霍霍寒兒,朕今天就廢了你,信不?」
朕不信。
朕當即負氣去了將軍府,跟林水寒道:「二哥,你先答應我一件事。」
林水寒正拿著南齊周邊幾個小國家的地圖研究,眼皮都沒抬一下,回:「不答應。」
朕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急道:「二哥,別看那破地圖了,事態急,你先救我狗命。」
林水寒側頭看朕:「說。」
朕看著他俊的側臉,來時的勇氣,莫名枯竭。
其實左相說得是實話,他在父皇登基前,還只是翰林院一位閑散人員,兼任學宮的老師,對于我們這些后輩的秉,大都了解。
朕真的不要臉,尤其是跟在林水寒邊的那些年。
曾無數次,朕邊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問過朕,關于朕要不要臉這個問題。
林水寒被朕攪煩了,問:「殿下,你除了跟著我,就沒有正經事做嗎?」
朕不要臉地答:「我的正經事就是跟著二哥。」
海路清的錢包在朕這里傷了,問:「殿下,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錢都是大風刮來的?」
朕不要臉地答:「這風還大。」
四弟犯錯還被朕敲詐后,問:「大哥,你不但沒幫我在父皇那里言,還火上澆油了一把,害我挨了一頓胖揍,你是怎麼有臉收我那對鴛鴦玉佩的?」
朕還是不要臉地答:「哥哥至給你買了個教訓啊。」
如此看來,也不怪四弟后來不回京幫朕,朕當年確實過分。
當然這是后話。
可當時,即使那麼不要臉的朕,在那一瞬間突然就不敢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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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又沉默了。
林水寒大抵是從未見過朕這般模樣,新奇地轉過,滿臉戲謔地調侃朕。
「出門被夾腦子?」
「絕癥時日無多?」
「陛下要廢太子?」
見朕都沒有反應,他突然笑出聲:「還是……你終于要被陛下拉出來聯姻了!」
朕:「……」
朕看著他戲謔的神,刺激了,尤其是最后一句,他還笑得那麼大聲。
是以,朕點頭,十分認真地問:「二哥,你愿意嗎?」
林水寒:「……」
林水寒初時以為朕又在跟他開玩笑,見朕半天沒再言語,笑僵在臉上了。
好一會兒,他喃喃低語:「陛下大病未愈,父親腰傷不起,南征刻不容緩。這種關鍵時刻,太子還了魔,刺激。」
朕:「……」
朕本著「死也要死個明白」的原則,又問:「那你就說要不要再刺激刺激倆老頭嗎?」
他看了朕半晌,給了朕一個字:「滾。」
朕滾了,朕又滾回去了。
回去卻見林水寒左手的地圖都拿反了,右手糾結地拿著朕從四弟那里坑來的鴛鴦玉佩的其中一只,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