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說生就能生的,朕不樂意。謝家的權勢不是說廢就能廢的,朕得考慮南境的安穩。
在朕想了半月也沒有想出對策時,朕的生辰到了。
朕干脆出宮又去了城郊。
林水寒的墓就在城郊的君山。
以往,朕每次來,都不覺得有什麼,這次,朕剛出了宮,眼皮就一直跳。朕心下「咯噔」一聲,可別是謝家想先發制人吧。
事實證明,朕的預沒出錯。
朕剛了君山,到了山腰行宮前,便覺得況不太對。
總也鳥語花香的君山,今日卻是一只鳥都沒看見。別說飛禽,連走都沒有。
這是山有虎的節奏。
朕今日還只帶了數百死士。
朕正要回頭,馬蹄聲由遠及近。
朕:「!」
完犢子,朕今天得涼在這里。
回頭,果不其然,山下不遠,謝殊祈一襲銀甲,頭戴兜鍪,手持長矛。
君山的守衛士兵不敵他帶回來的西南軍,不過片刻,直接繳械投降。
朕異想天開,覺得還是能跟他講講道理的,隔空跟他喊話,道:「謝卿,有話好說。」
但明顯他不愿意跟朕有話好說,直接陳述朕的罪狀。
從朕不顧及南境百姓的死活執意要南征,說到了朕準了左相的辭呈,再說到了朕殺害謝家的兩個親信。
最后總結:朕倒行逆施,禍害蒼生,不配為帝。
朕:「……」
朕問:「那你覺得誰才配坐在這皇位上?」
他后朕那胖得沒型的二弟出了一顆大腦袋,道:「也許,臣弟能。」
朕:「?」
朕:「老二,你吃撐了?」
老二真打了個飽嗝:「有點,臣弟送的生日大禮,皇兄還滿意不?」
朕:「……」
謝殊祈接著道:「蕭逸塵,你能坐上這皇位,不外乎仗著自己是皇長子的緣故罷了。除了這個份,你一無是。為什麼能坐在皇位上,憑什麼是你坐在皇位上!」
18
朕為什麼坐在皇位上?
倒也不是父皇批奏折把自己批瘋了,想把力轉移給朕。
主要是兩年前,朕不干人事,三天給父皇上了十八份奏折煩他,給他畫大餅說朕要南征,朕要把南齊國君的頭擰下來,賀大梁盛世久安,永訣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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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實在麻了,他跟朕談條件:「你生個孩子,我就給你親自去南征。」
朕說:「這是騙婚,不行。我倒是可以去催老二老三老四生孩子,沒生出能繼承大梁江山的孫子,我把他仨打孫子!」
父皇憂愁:「兒啊,誰家好太子能長斷袖啊,你讓為父百年之后,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朕說:「父皇,你先別心我斷袖不斷袖的問題,你先心心你弒父繼位,百年后會不會被列祖列宗在下面罵死這事兒。」
父皇:「……」
父皇也玩不起,他天天罵朕不生孩子將來老死都沒人送葬,朕都不生氣。朕就了一下他的痛點,他怒了,一怒之下,撂挑子帶著母后跑路了。
讓群臣來催朕生孩子。
至于憑什麼是朕坐在這皇位上……
19
謝殊祈罵完朕,一揮手,他手下的西南軍齊齊朝著君山圍了過來。
結果,他的人尚未到朕面前,卻被在山腰埋伏的弓箭手給了篩子。
謝殊祈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向朕。
朕笑了:「都說了今日的君山,有虎,偏不信!」
謝殊祈:「……」
更讓謝殊祈不敢置信的是在他看清楚山腰的弓箭手,原本應該是他還在南境駐守的西南軍,帶頭的卻正是朕前不久撤了的林軍統領后。
謝殊祈猛地瞪大眼睛,道:「怎麼可能?」
「是啊,怎麼可能,怎麼你的西南軍,了朕的人?」朕今天心好,愿意給他解釋解釋:「但你可能忘了,你手下的西南軍,大部分曾是林水寒手下的林家軍。」
謝殊祈:「……林水寒沒死?!」
但不管他如何不敢置信,不過一炷香時間,他的兵,大半折在了君山山腳。
朕嫌跟他喊話累,干脆了行宮,心大好地喝上了。在朕喝完三杯茶后,山下的打斗聲止了。
正此時,林軍統領喊了一聲:「不好,逆賊要放火燒山!」
朕放下茶杯,不合時宜地接了句:「那可太『刑』了,據大梁刑法第五十條,放火燒山判死罪!」
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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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領:「陛下,別裝了,快下山。」
朕剛被統領拽出行宮,就見君山遠,再次來了一大波兵。隨風飄揚的旗子上,特別醒目地印著一個大字——林。
領兵的人,朕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那人高鼻梁,桃花眼,自帶煞氣。看人的時候,即使什麼都不做,也給人一種在被審判的錯覺。
正是朕思慕了一年多的、被朕派去監軍順便南征的將軍,林水寒。
果不其然,林水寒到場不過片刻,謝殊祈連同他的黨羽一起被押上了君山行宮。
朕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睥睨他,也有心回答他另一個問題了。
朕道:「宣和三年,北境七洲二十四城落于言侯手里,言侯屠城,是朕親手砍了言侯的頭,保下北境的百姓;宣和五年,南齊十五萬大軍境,國庫空虛,父皇無法,是朕自籌軍餉,帶兵抵抗,保下南境三十一城的百姓;宣和七年,大旱,年歲欠,西澤三十六郡縣被山匪煽,起義造反,是朕親自去剿匪,開糧倉,護西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