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一向是算無策,喜歡把主權掌握在自己手里,即便人在國外,對國的事也了如指掌。
葬禮是沈家二爺全權負責的,沈家老爺子年事已高,這兩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醫院靜養,葬禮也沒有出面,外界都在猜測沈家大權要落到沈家二爺上。
這個節骨眼上,沈聞詔回國了。
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墓園祭拜了雙親,同時還派了人來找我。
我被小鐘帶了回去。
一踏進書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主位上正在和人通話的沈聞詔。
兩年不見,他一如既往的氣質清冷,見我進來,他面無表地朝我這邊瞟了一眼。
只一眼,就讓我渾上下都更加燥熱了。
靠。
我咬了牙關,死死忍住。
沈聞詔飛快和對面說了句「再議」,隨后掛斷了電話,小鐘上前匯報。
「人已經都理了,確認都是二爺手下的人。」
「二中了藥,家庭醫生馬上就到。」
說完,見沈聞詔點了點頭,小鐘退出了書房。
留我和沈聞詔面面相覷。
「長本事了?」這是他說的第一句話。
「什麼人約你都敢去,也不怕被騙去賣了。」
我無力地倒在書房沙發上,心想這人怎麼還是這麼說教。
「哥,我正難呢。」
「忍著。」
說完,他目往下,皺了皺眉,又移開。
「憋壞了怎麼辦?」
「那就剁了。」
話里仿佛帶著殺氣,我瞬間一個機靈。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狠心。
家庭醫生很快就到了,檢查過后說沒什麼大問題,藥效會自己代謝掉。
「實在難可以沖沖冷水澡,或者自行解決。」
說完,還沖我使了個「你懂」的。
我:「……」
閉吧你,我不要面子的嗎。
「活該,讓他長長記。」
沈聞詔冷哼一聲,也沒慣著我。
時隔兩年的重逢,他依舊和過去一樣。
原本他就對雙親沒什麼,當年沈父在他母親的孕期出軌,沈母生下他后不久就去世了,我媽一開始是照顧他的保姆,后來又上位了他的繼母。
我十四歲那年來到沈家,沈聞詔已經年了。
第一次見面,他一定制襯衫馬甲,從小養尊優的豪門爺,連皮都比正常人白凈,站在二樓眉頭微皺,居高臨下朝我看過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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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一次知道什麼自慚形穢。
那時的沈聞詔已經是年輕一輩里最出的那一個。
沈父是個花花公子,看上我媽一方面是圖,一方面也是因為我媽確實將沈聞詔照顧得很好。
有了這層基礎,沈聞詔被迫接了我這個沒有緣關系的弟弟。
我那時叛逆期,見我媽的注意力都在沈聞詔上,每天大爺長大爺短的,我就總想著做點什麼事兒引起的注意。
結果初中時早,高中時飆車,每每被沈聞詔發現,抓回來摁在床上就是一頓揍。
沈聞詔自學習馬,一馬鞭得我上躥下跳,我被打怕了,只好在他面前假裝乖乖仔。
「哥,爸媽走了,你打算怎麼辦?」我問他。
沈家二爺今天失了手,此刻肯定也得知了沈聞詔回來的消息。
過去因為老爺子屬意沈聞詔,沈家二爺也一向在沈聞詔面前裝得慈,眼下撕破了臉,還不知道要怎麼對付他。
沈聞詔接下來要打的是一場仗,而我這個沒有緣關系的弟弟對他來說大概只是拖累。
我怕他不要我了。
「爸很早就立了囑,和你母親結婚前雙方也簽署了婚前協議。」
說罷,沈聞詔抬眼朝看我看來。
「從現在起,我會繼承家里的一切。」
「包括你——」
「我愚蠢的弟弟。」
3
靠!
我一路飛快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沖進浴室。
「唰——」
冷水噴灑在我上,我長吁一口氣。
可心里卻還是止不住的興。
果然,果然……
我沒猜錯,沈聞詔確實在我邊安了人。
即便是在國外的兩年,他也一直監視著我的一舉一。
止不住興地抖,我強迫自己忍住,胡抓了一把的頭發。
可閉上眼,腦海里卻不自覺地回想起方才在書房,沈聞詔罵我時的樣子。
微微皺起的眉頭,看似無意地一瞟,一張一合的薄……
絕了。
我背靠在浴室冰冷的瓷磚墻上,只覺得剛剛被冷水沖下去的念又被勾起。
恨不得把手指塞進他里,胡攪一攪。
怎麼連罵人的樣子都那麼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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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大概確實是個變態。
我覬覦我哥。
很久了。
4
我回到了學校上課。
畢竟我哥喜歡乖孩子,我裝也得裝得像。
最近關于沈家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我回到學校后也有不人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趴在桌上睡覺,充耳不聞。
林嶼在課間來找我,還帶著他做的筆記。
「哥,我給你整理了這段時間的各科筆記,希對你有用。」他愧疚到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看著他和他的筆記,不得不承認這個小書呆子重點劃的還真不錯,不愧是年級第一。
「筆記留下,人滾吧。」
「哥……」
他看著我,猶豫許久,還是小聲說道:「對不起,我沒想背叛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