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我把頭埋在沙發上，語氣哽咽。
「我喜歡你，我就有罪嗎？」
「哥，哥……」
別對我這麼殘忍啊……
許久。
沈聞詔了眉心，輕嘆了一口氣。
「沈。」
他像往常一樣喊著我的名字。
「今晚的話我會當作沒聽見。」
「接下來我會很忙，忙到顧不上你。」
「你現在也年了，我打算送你出國。」
話落，我頓時心中一慌。
先前宴晟在訂婚宴上警告我的話猶在耳畔。
我立馬翻過抱住沈聞詔的大，連臉上的淚都沒來得及干，就磕磕絆絆和他道歉道：「對不起，哥，對不起，我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想求他別不要我，我想告訴他我以后會乖乖的聽他的話，我想和他說我不想出國……
可是到最后，我只能干地喃喃道：「哥，你不能這麼對我……」
「你答應了我媽，會好好照顧我的。」
似乎最后的最后，我只能以此為要挾了。
我與他之間，全靠這一點毫無緣的關系撐著。
這是我拴住沈聞詔的枷鎖。
也是橫在我與他之間的制。
頭頂的人沉默了半晌。
最終長嘆了一口氣。
11
第二天醒來時，雨已經停了。
下樓時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別墅的管家正在和沈聞詔匯報，昨晚的雷雨太大，后院花房的玻璃碎了一塊。
聽見下樓聲，沈聞詔抬眼看我，管家也停下了匯報。
「今天降溫了，小爺怎麼沒多穿點……這眼睛是怎麼了？」
我搖了搖頭，正想說沒什麼，一開口，卻發現嗓子也啞了。
「……」
「不用管他。」
沈聞詔收回視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低頭繼續看著手上的文件，輕哼了一聲。
「慣的。」
管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聞詔，最后還是聰明的閉上了。
吃完早飯，小鐘帶著律師過來了。
一整個白天，幾個人都關在書房里不知道在商議什麼。
中途好幾次我假裝路過想要聽，都被守在一旁的管家微笑著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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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吃完晚飯，我再次假裝路過時，書房的門終于開了。
小鐘走了出來，后還跟著沈聞詔的律師。
見到我，他一反常態，面帶微笑地和我打了個招呼。
「二，晚上好。」
我被他這一笑嚇得骨悚然，又見他后的律師也主遞給了我一張名片。
「二好，我是沈總的私人律師，日后若有需要，可以直接聯系我。」
我寵若驚地接過了名片，小鐘這才帶著律師離開。
二人走得匆忙，連管家留他們吃晚飯都婉拒了。
我轉頭看向書房，沈聞詔正坐在椅子上著眉心，眉眼間都流出疲憊。
見他朝我看過來，我正想溜，就被他喊住了。
「沈，過來。」
我僵地轉回，磨磨蹭蹭地朝他走過去。
桌上放著幾冊資料，我掃了一眼，是有關留學的，我頓時心生警惕。
「還是昨晚和你說過的，你自己看看。」
「想去哪個國家，決定好了和小鐘說一聲就行。」
說罷，他見我不吱聲，抬眼看我。
「又或者你不想上學也沒關系，學校那邊會有人替你打卡簽到，我存在你賬戶里的錢也足夠養你一輩子。」
話音落下，我頓時急了。
「我不出國！我說了我不想出國！」
「為什麼一定要我出國？哥你分明答應了……」
「我是答應過。」
沈聞詔打斷了我的話。
「可是沈，今時不同往日。」
「爺爺如今年紀大了，二叔也不會輕易罷手。」
頓了頓，他看著我，原本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律師會帶著我的囑去找你。」
他語氣溫和，一如當年。
「沈，聽話。」
「哥不會不要你的。」
12
我和我哥冷戰了。
或者應該說，我單方面和他冷戰了。
小鐘隔天就來問我：「二，你決定好去哪兒了嗎？」
我：「沒有。」
小鐘：「那你什麼時候決定好？」
我：「再說吧，寫作業呢。」
小鐘：「……」
他推了推眼鏡，那張一貫面癱的臉上頭一次寫滿了「錢難掙，屎難吃」。
然后轉頭就去和我哥告狀了。
沈聞詔最近忙得要死，但還是空回來看了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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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門鎖。
他用力推了推，沒推開。
我把房間里所有重都擋在門口了。
雖然知道他的保鏢一拳能打三個我，但我還是試圖頑強抵抗。
「沈，開門。」
屋沒靜。
沈聞詔沒辦法，只好耐下心來哄我。
「是我考慮不周，你不想出國也可以。」
「只是以現在的況，你繼續待在我邊很不安全，像上次那樣的事很有可能會再次發生……」
頓了頓，他接著說。
「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想過最壞的結果，即便是我出了事，只要你好好活著……」
「嘭！」房門被我狠狠踹了一腳。
隔著一道門，我力道大得折斷了手中的筆，然后像是發泄般一腳接著一腳狠狠踹在門上。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心甘愿和你一起死？」
我嘶吼著質問他。
「沈聞詔，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門被我踹得轟轟作響，沈聞詔站在對面一言不發。
直到我猛地拉開門，眼里含淚地瞪著門口的沈聞詔。
「你就是欺負我，欺負我年紀小，欺負我只能聽你的話。」
深吸一口氣，我聲音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