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車禍，原本好好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
說阿言的生活好不容易好起來，說阿言好不容易有了爸爸，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顧阿姨聲音抖，幾乎要給我跪下。
「小青，顧阿姨平日里待你不錯吧？」
一雙通紅的眼睛著我，讓我不由自主想到了顧言。
「醫生說是有可能恢復到正常的。小青，求求你不要害了顧言。他現在什麼都不懂，他不知道……」
顧阿姨哽咽了一下，「他不知道這些事是什麼意思。」
「他只是太信任你了，江青。」
「那不是。」
轟的一聲，我什麼都聽不見了。
恍惚間。
我看到我哥哭著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對他。
我不了，我無法想象。
我那麼我哥，我比任何人都希他幸福。
于是，我妥協了。
……
夜晚。
門邊突然傳來一些細微的靜。
我抬頭，扯著臉上的傷疼得我直氣。
我艱難地直起子來，看見我哥委委屈屈地站在那里，眼睛紅得像只兔子。
我手替我哥去眼淚，「哥，怎麼哭得那麼可憐。」
我往旁邊挪了一下，給他騰出位置來，將我哥冰涼的手放在邊哈氣。
「下面冷，上來吧。」
我哥哭得噎，說話斷斷續續，下鞋子慢慢爬上床。
躺在我旁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臉上。
「小青說，等會兒，會來找我。但是我沒有，等到小青。就過來找小青了」
我哥開我的頭發，眼淚一下子又決堤。
「小青，是不是很痛。」
我笑笑，「不痛。」
我哥胡抹了一把眼淚，「騙人，明明就很痛。」
我哥張開，涼風順著額頭上的傷口緩慢流進他的心臟。
我將他摟在懷里，著我哥的溫度。
聲音是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賴和絕。
「哥，你抱抱我。」
我哥不明所以，卻還是順著我的要求。
手掌在背部輕輕拍著。
冰涼的藥膏沾上我哥的溫被抹在我的額頭上，突然間就不怎麼疼了。
「小青，我今天看到了一只很可的小貓。長得很像小青，我們可不可以一起養兩個？」
我哥豎起兩手指，見我不說話。
又慢吞吞地撇下去一個，「那一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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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說好，其實心里清楚可能永遠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只是聲音太輕了，我哥沒聽到。
他以為我困了，聲唱著歌哄我睡覺。
「我親的寶貝，哥哥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睡吧，睡吧。
我親的寶貝，哥哥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搖籃搖你快快安睡，睡吧。
睡吧，被里多溫暖。
睡吧，睡吧，我親的寶貝」
我躺在我哥的側，一夜未眠。
貪地著我哥的眉眼，俯下在我哥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心臟滿是荒蕪。
11
我走的時候，沒讓我哥察覺。
我無法接我在我哥邊，卻無法他。
我哥昨晚累了，這會兒正是睡得香甜。
我給我哥裹好被子，提著行李箱離開了這個「家」。
顧阿姨來送我了。
「可以把我哥最近的消息告訴我嗎？」
我拖著行李箱。
將頭埋進頸間的圍巾中，含糊不清地問道。
過玻璃窗看向窗外被雪覆蓋的山頭，只覺得那些雪仿佛落在了我肩上。
顧阿姨沉默了一下，最終點頭。
「小青。」
顧阿姨眼神溫，了我的頭發，「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我點點頭，轉踏上國外的飛機。
在國外的日子并不好過。
每天靠著顧阿姨發來的我哥的照片茍延殘，手機屏幕上已經被我出了劃痕。
我渾渾噩噩，等我意識到我的人生因為我哥完蛋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喝了口水，腦子清醒了不。
覺得這樣也不錯。
顧阿姨給我發來了新的照片。
照片里的我哥笑容明，旁邊是一個看不清臉的孩子的背影。
手機屏幕里，顧阿姨給我發來短信。
「小青。阿言他到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顧阿姨允許我像個小一樣窺視著我哥。
但不允許我跟我哥說哪怕一句話。
我看得明白，這張照片是真是假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顧阿姨不希我對我哥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眼前的公寓破舊。
我想起來了我和我哥初見的樣子。
那天我也是拖著破爛不堪的行李箱。
江海似乎是忘記了他今天有個兒子要回來。
房子外面大門閉，我坐在屋檐下。
冷風順著脖子灌，我只好一邊跺腳一邊著自己的手來保持溫度。
上的錢已經不夠我再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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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會凍死在這里。
「媽媽，外面好像有靜。」
我聽到了屋傳來年輕男人的聲音，只是語調有些奇怪。
門被打開，我看見了顧言一張過分完的臉。
見我盯著他，他像是有些激。
「你是弟弟嗎？」
弟弟？
我在里反復咀嚼著這個名詞，覺得有些諷刺。
江海什麼時候有一個這麼大的孩子了？
顧言卻沒有毫察覺一般，只一個勁兒地沖屋里喊，「媽媽，弟弟來了。」
溫馨的客廳里，緩步走出一個人。
暖黃的燈照在我上，顯得我更像一只里的老鼠了。
我又想起來了那個蒼老的人，尋求一輩子的東西，就這麼白白為他人做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