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真是可憐啊。
顧阿姨看見我，臉上閃過一不自然。
顧言扯著的袖子，「媽媽你看，是弟弟。」
見我盯著顧言，顧阿姨手指了指頭部。
「阿言他，這里有點問題。」
我點點頭，算是了然。
彼時的顧言已經在我面前擺上了各種各樣的玩。
拿了一條巾，將我的頭發蓋住。
力道很輕地在我頭上，雪融化的水跡從我的發低落再被巾接住。
我聽到顧言的聲音模糊不清。
「弟弟，你上都了。會生病的。」
「不要弟弟生病。」
頭發已經干得差不多了，我被顧言推搡著去洗澡。
等我出來。
他坐在那里，長隨意地擺著。
表天真。
「弟弟，來跟我一起玩。」
那是我第一次到，所以時至今日還是抓著不敢放手。
12
兩年的時間一晃而過。
我跟顧阿姨的聊天記錄停止在那句「阿言的手很功。」
我盯著那條信息很久，很久之后才掉下眼淚來。
我仰著脖子，想著我的腦肯定是傳我的母親。
不然怎麼能這麼痛苦。
我沒有再去問我哥的近況，顧阿姨也沒有再發出關于我哥的信息來。
我們都默認我跟我哥不會再有任何集。
所以這次回來我沒有告訴任何人。
在機場看到我哥，先是驚訝后是恐懼，恐懼我哥會怨我。
我本想裝作陌生人。
卻在經過我哥邊的時候，被一強大的力道扯住。
「小青。」
他抓住我的手腕，我渾止不住地抖。
我哥眼尾挑起笑，「怎麼不認識我這個哥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說這句話時整個人又了上來。
聲音還大，惹得不人朝我們的方向頻頻側目。
熱的氣息撲簌簌落在耳畔，讓我不自在地了脖子。
「哥。」
我喊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現在的顧言與我印象中的哥哥差別實在太大。
我有些不自在。
我哥「嗯」了一聲。
隨即牽起我的手，「走吧，我帶你回家。」
回家？
我擰著角，直到它變得皺皺。
在國外的兩年我已經逐漸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我不想見到除了我哥以外的任何一個人。
我哥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
冷不丁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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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就我一個，沒有別人。」
我松了一口氣，這才敢抬頭向我哥。
兩年的時間沒見面。
我哥似乎是瘦了點，也黑了不。
我不知道我哥還記不記得之前的事，但我可以確定的是我還他。
我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哥后。
房門被打開，我拖著行李箱剛要踏進去。
腳上被什麼東西蹭來蹭去，低頭一看是一只布偶。
記憶被拉到很遠，想起那天我哥說他想養一只跟我很像的小貓。
小家伙嗲得很，圍著我喵喵。
我手將它抱起來，將它舉到我的臉頰旁邊。
我咽了口口水，有些張地回頭看向我哥，「它什麼啊？」
我哥似乎在笑，彎起來的眼眸中有著一丁點零碎的揶揄。
我頓大事不妙。
就聽見我哥說，「它青青。」
？？
我慌忙開青青的雙。
不出我所料，雙之間的蛋蛋已經沒了。
我哥笑得更歡了，他著我的腦袋，將我摟在他懷里。
直到脖頸傳來一點溫潤的意，「小青，我真的特別想你。」
頭頂的重量讓我愣神。
我再也忍不住趴在我哥懷里，失聲痛哭起來。
「哥，我也是。」
顧言嘆了口氣，「小青，在外面苦了。」
我搖搖頭，在外面的那幾年不算什麼，真正讓我難過的是我見不到我哥。
我哥的服被我的淚水浸。
我直到現在才有勇氣問我哥，「哥，你我嗎？」
「啊。」我哥幾乎是沒有猶豫地回答。
「世界上的許多人中，小青和媽媽是我最重要的人了。」
夠了，有我哥這句話就夠了。
我有些局促地躺在我哥家里的沙發上，面前擺上了被切好的水果。
而我哥本人在廚房里忙活。
我坐不住，我去找我哥，從背后環住我哥的腰。
我哥自然而然地給我喂了口菜，「小青，準備洗手吃飯了。」
我有些恍惚，好像這麼多年，我跟我哥一直在一起。
飯桌上，我哥突然開口，「小青，我去找過你。」
我一怔愣，忙追問我哥是什麼時候的事。
我哥想了想，又夾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你大四那年吧，我等了你很久。」
「在公寓樓下看到你和一個男生擁抱。」
我哥撐著腦袋，「我覺得小青有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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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的時候，紅了眼眶，「就沒打擾你。」
我想起來了，那是我最絕的一年。
放著我哥照片的手機壞了，修不好。
在異國他鄉，我哭得崩潰。
于是在一個風和日麗的午后，我選擇了✂️腕。
運氣很好，被房東救了回來。
那會兒房東抱著我，用蹩腳的中文安我，「Jiang，好好活下去。」
「人生不能只有。」
意識模糊間我就在想，不是的。
我哥不只是，他是我唯一的來源。
13
那天晚上，我跟我哥聊了很多。
他說他當時一醒來看見我不在邊，整個人慌得不行。
當時什麼也不懂，只是一個勁兒地覺得小青不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