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自都難保,還想替別人打抱不平。
我又灰溜溜出了辦公室。
眨眼就到了下周,江時讓我去他公寓幫他收拾行李。
我抬手,看了眼表,拒絕的話還沒說到口,對面就已經匆忙掛了電話。
雖然非常不愿,但我還是準時出現在江時的公寓門口。
江時喝了點酒,洗了澡,上換了一白浴袍,松松垮垮系在腰上。
額前的碎發潤,被他一把捋到了后面。
出立的五。
大概是喝了酒的緣故,他嗓音帶著點啞。
「來了?」
我咽了咽口水,艱難地點了下頭。
江時舉起手上的紅酒:「喝一杯?」
他的眼睛被酒氣彌漫出一層醉了的霧氣。
平時看著清冷慣的江時,現在看,竟然生出一份楚楚可憐的覺。
我幾乎是沒有猶豫,就點了頭。
等宕機的大腦反應過來,江時已經給我遞了一杯。
我小口嘗了嘗,其實很難喝。
江時歪了歪頭,目由上而下掃了我一眼,視線又回到我鎖骨上。
「好喝嗎?」
「還行。」我心底的小人瘋狂翻白眼,我哪能品嘗出什麼味。
俗話說山豬吃不了細糠,果然沒錯,就在我心無限慨的時候。
鎖骨一涼,紅的水在我鎖骨上一晃一晃。
可能實在是倒得太多,有些甚至溢了出來。
往下淌,流到了……
紅酒被冷藏過,冷意劃過,我不由一抖。
紅像掙了束縛,一腦溢了出來。
「江時——」我尾音發。
剛才還一臉鎮定的江時,眼眸暗了下去。
「別怕,我幫你。」
手搭在我肩膀,微微一收,我整個人朝他那邊靠近。
江時喝了很多,我倒是只喝了一杯。
8
飛機上,大概是江時昨晚沒休息好。
眼下烏青,閉著眼,睡了過去。
我撐著腦袋靜靜看著他。
江時依舊帥得慘絕人寰。
和大學時的容貌別無二致。
但上的氣質卻變了很多,更更穩重了。
好像什麼急事,落在他手里,他都能從容以對。
并完解決。
他這樣的人曾對我表白過……
9
在大二的時候,我和江時的關系特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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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吃我的剩飯,我可以喝他打完籃球剩下的水。
連室友都在一旁說我們關系真好。
除了那天,同小組的同學給了我一封書之后,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江時當時站在旁邊,冷眼看著,什麼話也沒說。
跟個大冰塊似的。
回去的路上,我拿著那封書,心里也說不上來。
高中畢業的時候,我就幻想在大學里談一場屬于自己的轟轟烈烈的。
這個生也不錯,可以試著往。
當我把想法告訴江時,他本來冷下去的臉徹底黑了。
籃球被他憤怒摔在地上,掙扎地彈了幾下,滾落到一旁的樹底下。
那天下午,夕如。
江時悶聲往前走,我忽然住他。
他回頭,眼里閃過一眼可見的驚喜。
「干嗎?」他雖然不爽,還是問出了聲。
我把籃球遞給他:「你籃球……」。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咬牙切齒說了聲:「丟了。」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江時開始不和我說話,我主找他搭話,他也不理我。
我和他之間莫名陷一場漫無休止的冷戰。
連同寢的室友都知道了。
我迫切地想要修復我們的關系。
因為江時在寢室的氣太低了,基本沒人敢回寢室說話。
某天其他室友特意沒回寢室,只剩我和江時在。
我給他買了他最吃的蛋撻。
遞到他手邊,他正在打游戲,只看了一眼。
視線又重新回到了游戲界面。
江時的手很好看,分明,靈活地作著游戲里的人。
「怎麼不送給你對象吃?
「我又不是你對象,你給我吃什麼意思?」
我好像有了點思緒,他這是在責怪我先單嗎?
可這件事不是還沒嗎?
也不至于這麼生氣吧!
「你不是吃這個嗎?」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收回手。
蛋撻依舊放在他面前。
聞言,他終于收起手機,接過蛋撻。
江時盯著蛋撻在笑,卻笑得讓我心里發麻。
「我吃的東西?可不是這個!」
他扔了蛋撻,朝我步步。
我無措后退,最后后背撞在了墻上。
無路可退。
面前的江時很嚇人。
雙手著兜,明明和往常一樣,氣場卻莫名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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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讓人想躲。
我越躲,覺他越興。
他俯在我耳畔,低聲道。
「我想吃的東西——」
他頓了頓,站直了子。
距離仍然很近,他從兜里出手,輕著我的臉。
眉眼深得讓我以為他暗我。
「從始至終都是你!」
盡管心里早已掀起一陣巨浪,但我依舊面無表地把他推開。
「江時,抱歉。
「我喜歡生。」
幾乎是瞬間,我看見了他眼底黯淡下去的。
他自覺往后退了幾步。
擺了擺手,裝作無所謂笑笑。
「你可以和別人談。
「多久我都等得起。
「我也能等。」
門被徹底合上,江時走了。
那天的寢室就只有我一個人,晚上很暗。
其實我這個人怕黑的,我站在原地很久沒。
直到四肢僵,逆流,我才緩緩回到床上。
蒙頭睡了一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