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也沒談，整得還怪煩的！
10
飛機快落地的時候，我推了推江時。
睡夢中的江時不安地抓住我的手。
語氣帶著寵溺，一下子把我拉到了以前。
江時的起床氣一直很重，尤其是午睡后，下午的課基本起不來。
每次都是我站在他床邊哄他起床。
他會隔著欄桿拉住我的手。
「別，再睡一會。」
江時猛地睜開眼，四目相對間，他松開了攥我的手，坐得筆直。
例行公事詢問道。
「我睡了多久？」
「飛機飛了多久，你睡了多久。」
手上還殘留著他淡淡的余溫，我偏過頭，著窗外的云，隨口敷衍道。
江時：「……」
「我還沒發起床氣，你倒是生氣上了。」
我也搞不懂自己在生氣什麼。
生氣剛才他松開了我的手？
我有點不想承認。
但好像——事實就是這樣。
11
下了飛機，先回到酒店放行李。
江時訂的標間。
我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去。
他回頭看我，眼神微冷，像是在生氣。
「怕什麼？我又不會吃你。」
「有什麼好怕的，不就住一間房嗎？」
我道。
「又不是沒住過！」
話音剛落，我猛地抬頭，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幸好江時好像不在意。
我也微微松了一口氣，岔開話題。
「晚飯在哪里解決？」
「等會兒帶你去。」
江時換了件服，穿的是大學時的球服——3 號。
我才意識到，出差的城市是我們曾經所在大學的城市。
江時手里拿著一個籃球，率先向門口走去。
見我沒跟上來，懶洋洋回頭：「不是說了？
「跟上來。」
我抿了抿，不知道江時想搞什麼名堂，不過等會我就懂了。
江時打了車，上面地址就是大學地址。
他要帶我去學校食堂吃嗎？
車里，沒人說話。
我手心微微冒汗，說不上來的張。
心跳如雷聲，悶悶的。
很快到目的地了，江時下了車，站在原地等我。
看著眼前一幕，我神微冷愣。
默默垂下眼，當初和江時沒有鬧掰前，我們的相模式一直都是他等我。
下課我收拾慢，他就雙手兜，坐在桌子上慢慢看我收拾。
Advertisement
吃飯我也慢，江時也不鬧，會雙手撐著下顎，微微歪頭看我吃。
如果我菜盤里有他喜歡的，他會用指腹點點那道菜。
微張開。
「路清，我想吃這個。」
會等我考試，會接我下課，會邀請我去看他打籃球比賽。
并霸道地只允許我給他一個人加油。
汽車的喇叭聲扯回我的思緒。
朝著江時走去。
大概剛下了晚自習，食堂的人還很多。
江時幫我去排隊，排的是一家我最吃的小餛飩。
其實，他這個老板還不錯的。
至我每次業績倒數第一，他都沒有辭退我。
江時材頎長，站在人群中很顯眼。
氣質矜貴高冷，難以讓人接近。
他是站在那里什麼也沒干，就吸引了一群人的目，有幾個小孩互相攛掇對方去問微信。
好不容易有個短發孩鼓起勇氣，朝江時走去。
我坐在原位有些不是滋味，要不是刻意制住自己想站起來的心，早跑江時邊去了。
江時！我們是來出差的，可不是談說的！
希他腦子清醒點，別被沖昏了頭。
他去談了，公司到時候怎麼辦？
江時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人距離有些近，小姑娘驀然朝我這個方向轉頭，然后對我笑笑。
弄得我都有些好奇了。
難不江時答應了？然后準備把公司給我繼承？
也不可能啊——
不一會兒，江時把小餛飩端在我面前。
只有一份，對哦，他不吃小餛飩。
以前給我買，只是就嘗嘗我碗里的一兩個。
所以我下意識把餛飩吹了吹，遞到江時邊。
江時愣在原地，我被僵尸吃掉的腦子也恢復正常，正想手。
卻被江時拽住手腕，有些用力。
害怕我會跑掉。
江時吃東西很斯文，很好看。
他吃飯不愿意看菜，喜歡盯著我吃。
我每次都被他直白的眼神弄得不知所措，看天看地看人，就是不看他。
連路過的兩只狗，我都會瞧上一眼。
「路清，等會陪我去打籃球吧。」
我看了眼外面的天，有些黑，球場到了晚上不會開燈。
江時看得見嗎？
「可是外面天很黑。」我把我的疑慮說出來，江時眼睫微垂。
「看不見正好。」
Advertisement
江時最后一句話說得很小聲，混雜著人群，要很努力朝他靠近，也只能聽出個約約，像是說「方便做壞事」。
什麼壞事？
12
果然不出我所料，球場很黑，一個人也沒有。
月亮此時被烏云籠罩，更是看不見一月。
江時沒有因此掃興。
反而是讓我坐在籃球筐下，讓我看他投籃。
這能看見什麼？
離開我, 誰還把江時當小孩！
江時站在三分線上，標準的投籃姿勢, 籃球手而出, 以一條優的拋線朝籃筐落去。
他朝我走來, 籃球在球框上旋轉。
還沒有落地，江時就已經走到了我邊。
他蹲下, 捧著我的臉, 眉眼認真：「路清，接吻嗎？」
沒給我拒絕的機會，吻就落了下來。
同時, 籃球砸落在地面。
在地上彈了幾下的「砰」聲, 混雜著水漬糾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