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池愿分手那年,我倆鬧得很難看。
他把我的傲骨一寸寸打碎,將我的尊嚴踐踏到泥里。
后來,我了港城位高權重的大佬,沒過多久,他家就破產了。
我冷眼旁觀,卻意外撞見他紅著眼搶我送給他的戒指。
1
池家破產當天,池愿他爸被查出收賄賂讓人弄局子里去了。
圈子里知道我和池愿恩怨的人紛紛來恭賀我,說他們家真是惡有惡報,我不置可否。
按理來說,我應該是恨他的。
三年前,他倨傲又漠然地甩給我一張兩百萬的卡當分手費。
我記得那時,他一臉鄙夷地嗤笑道:
「沈錚,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兩百萬買你的,你不虧,別再跟條哈狗一樣纏著我了。」
「我快要訂婚了,我不希另一半知道我們的關系,拿了錢就立馬給我滾出港城。」
我那時多天真,拽著他的腳問他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他的回答,一字一句,我都清楚記得,他說:
「玩玩而已,你不會覺得我真會和你這個窮小子過一輩子吧?」
思緒回籠。
我撣了撣手里的煙灰,向窗外,一片烏云遮日。
天終是變了。
酒局散后,我原本是打算回家的,半途卻鬼使神差地掉了個頭開到了池愿家附近。
別墅翻新過一次,和當年大不同了。
我最喜歡的那棵梧桐樹倒還活得好好的。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后,我有些可笑地扯了扯角,不知道自己大半夜發什麼瘋。
明明滴酒未沾,卻像是喝醉了。
剛想驅車離開,卻約從后視鏡瞥見別墅門開了,一群人咋咋呼呼地往外搬東西。
一個清瘦人兒跟在一個大漢后面,似乎在搶奪什麼,眼眶都急紅了。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大步走了過去,按住施暴人的手,語氣盡管再克制還是泄出幾分慍怒:
「你們在干什麼?」
為首的人討好地笑道:
「沈爺,我們這也是沒辦法。他爸公司破產,工人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只能帶著幾個兄弟過來要點東西抵債。」
我垂眸不聲瞥了眼池愿紅腫的手,表不悅。
「拿東西,你傷人做什麼?」
他了手繼續賠笑:
「這……確實是我們的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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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朝剛剛那個大漢疾言厲道:「還不把東西還給池小爺。」
一抹銀閃過,接著一個素環被恭敬地放回池愿手中。
他像是怕什麼人看見一樣,立馬握拳頭往自己兜里放。
我猛地拽住那只手,沉聲道:
「東西,拿出來。」
討債的看我注意力沒在他們上趕一窩蜂地跑了,偌大的庭院就只剩我和池愿。
池愿白著一張臉,咬著,搖了搖頭,無聲地抗拒。
我不心疼他,直接拽出他的手,一一掰開他的手指。
「不……不要。」
池愿劇烈掙扎起來,銀環已經在他手上印下一圈紅印,我看著不喜歡,手上使了點巧勁,戒指「叮」一聲滾落在地。
我迅速彎腰撿起,翻到圈,果然印著我和池愿的名字。
這是我大學時給池愿買的戒指,那時沒什麼錢,買不起那些花樣,只能買一個素圈。
我挲著手里的戒指,早已死寂的心在這一刻又起一圈漣漪。
我凝視著池愿越來越白的臉,問他:「為什麼還留著?」
「這種不值錢的玩意兒也值得你去和人搶?」
池愿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可最后他什麼也沒說,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我不指從他這得到答案,他不愿意說,我怎麼問都是徒勞。
我拋著那枚戒指,倦懶地倚靠在墻上,輕聲問:
「欠了多錢?」
池愿小聲回答:
「法拍后大概還有一千萬的債。」
一千萬,夠把我按在地上辱五回了。
心又壞了一點,我手抬起他的下,他直視我的眼睛。
「你打算怎麼還?」
池愿,養著長大,不會商場廝殺的手段,也沒學會個一技之長。
他還錢的路只有兩條,一條,去拼命,一天打三四份工。
另一條,出賣,來錢快。
不過池愿這麼高傲的人怎麼甘愿讓以前他瞧不上的那些人爬上他的床。
不過,他不甘心,不愿也由不得他。
我原本不想趁火打劫,是他非要來招惹我,藏著我的戒指來擾我的心緒,是他的錯,所以他該負責。
不出所料,池愿選了第一條路:
「我可以多打幾份工。」
我無地堵死他:「如果我讓你在港城找不到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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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愿震驚地看著我,他知道我有這個本事,也有這麼做的理由。
小爺到底是不如之前那樣驕傲了,以前有人敢跟他說這種話只怕是要挨一掌,可他現在只是囁嚅著,小聲喃喃:
「我可以去其他城市找工作。」
我垂眸淡淡瞥他一眼:
「你覺得那些人會讓你離開港城?池愿,你真是天真得讓人生氣。」
我出一支煙,點燃,吸了幾口平復心后,才道:
「你曾經欺騙了我三年的,給了我兩百萬,我覺得我值錢的,現在,價上漲,我拿一千萬買你三年,我覺得也公平的。」
眼見他還想要說些什麼,我沒什麼耐心地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