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這句話說出口,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車里徹底陷死寂。
如果說剛剛池愿還有點靜,現下跟被定住了一樣,呆滯地盯著手里的盒子,如喪考妣。
看得我心里直。
我清楚自己不能再和池愿待下去,不然指不定會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來。
將車停在車庫后,我冷冷留下一句。
「門鎖碼 431302,你先上去,等會兒會有人把行李搬上去。」
說完,不待池愿反應,飛快換了輛車徑直開了出去,直到進到酒吧包廂我才覺自己活了過來。
好友謝湛看著我意味不明道:
「我聽說池家那邊剛出點事你就迫不及待地把人帶家里去了,這是心了,想和人重歸于好?」
我盯著面前的酒杯,嘲弄一笑:「消息這麼快就走出去了?」
「不然呢,港市所有人都等著看你的態度,這取決于他們怎麼對待池愿。池小爺那驕縱的子,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人,如果你今天沒作,他們就該出手了。」
我點了支煙,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沉默了很久才說:
「沒刻意去救,不小心遇上了。」
謝湛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是是是,不小心把車開人家里去了,然后看著人可憐又不小心把債給人還了?」
我有些無奈扯了扯角:「是兄弟就給我留點臉面吧。」
謝湛毫不留:
「臉面,這東西你不是一直都沒有嗎?剛分手那段時間酗酒自給自己整進醫院,出來后跟我說大徹大悟決定放下了。結果呢,兩年前窮得都快吃不起飯了,寧愿賣自己住的房子也不打你倆同居那間屋子的主意。」
「這些年,我也好,其他想結你的人也好,給你送過多人,一個都看不上,天天裝模作樣地打探對方狀況,聽到池愿要結婚的消息哭得跟狗一樣,什麼都不管就要去搶婚。」
「我怕你做傻事把你綁起來,剛一解開繩子,你對著我就是一頓猛錘,鬧著要和我絕。得知新娘婚禮當天和人私奔,你角都揚上天了,當晚燃放全城的煙花慶祝,不知的人以為你是幸災樂禍,只有我知道你他媽是真高興啊。」
聽著謝湛的一頓數落,我在心里嘆了口氣,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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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覺得我不應該原諒他嗎?」
謝湛輕嘖一聲:
「我覺得不應該你就不原諒了?你要是真恨他,就不會大半夜找我來喝酒,早折磨人去了,還能有時間留給我。」
我默默灌下一杯酒,平聲道:
「我舍不得。」
「舍不得對他手,說兩句重話心里都難得要死,可我又不想原諒他,我覺得他應該和我一樣煎熬,痛苦,可他真的和我一樣,最先不了的人是我。」
「剛剛我就把人惹哭了,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我哪見過他哭啊,和人在一起可勁疼他,一遇到這場面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像條夾著尾的狗落荒而逃。」
謝湛看著我,嘆了口氣。
「一遇到他的事,你就手足無措得像個新手,你與其自己苦想不如和人先相一段時間,也許他已經不是你記憶中那個忘不了的池愿了,無亦無恨,也就釋懷了。」
4
謝湛的話不無道理可我還是在酒吧拖到池愿睡覺那個點才回家,本來以為人早就睡了,打開門卻發現客廳的燈沒關。
我抬眼過去只見池愿手忙腳地關上手機,看向我的目有些局促,似乎很怕我查手機發現什麼。
大概又是一些有關我的東西,我想,沒必要去查。
按了按眉心,問他:
「怎麼還沒睡?」
他猶猶豫豫道:「其他客房都上了鎖,我不知道該睡哪兒?」
我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幾年,我越爬越高,結我的人也越來越多,其中不乏有偏激求險的人,買通傭人往我屋子里塞人。
他們把人藏到客臥,等我進房間洗澡時讓人服躺我的床上,我氣得連人帶床一起扔了出去。
從那之后,我換了一批傭人還把客臥全都鎖了起來。
但這和池愿有什麼關系,他自然是要和我一起睡在主臥的。
心里有些不爽,我不悅地皺了皺眉:「不想睡主臥?」
池愿怔愣了下,喃喃道:「我可以睡主臥嗎?」
我有些疑:
「不然,你想住哪?」
他垂著眼睫,抿了下。
「我以為你不會讓我住主臥。」
池愿雖然沒有明說,但我卻聽懂了,我先前和池愿說的那幾句話怎麼聽都像是把人當一個發泄消遣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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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自然沒有和主人住在一間屋子里的道理。
嚨有些發,想開口解釋,倏地覺得自己這樣太卑微可憐了。
我吸了口氣,終究沒有回答池愿的問題,只道:
「戲別那麼多,很晚了,洗洗睡吧。」
毫無意外,我失眠了。
池愿倒是真放心我,沾床就睡。
借著月,我細細端詳面前這人,還是和三年前一樣好看,多看一眼都會心。
我手小心翼翼地將池愿摟在懷里,不敢太用力,怕把人弄醒了。
在池愿毫無意識的況下,在這樣靜謐的夜晚,我才敢放任自己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