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別說了！
死寂中，再添一份尷尬。
顧硯聲低聲問：「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我眼神躲閃，「忘了……」
漫長的死寂一眼不到頭。
顧硯聲久久沒有。
系統炸開了鍋：【警告，警告，對方心過速，請宿主延續當前方案！同時注意不要過度刺激攻略對象！】
我深吸一口氣，「沒給你準備蛋糕，對不起，我下次一定給你補——」
顧硯聲突然低頭咬住了我的。
帶著一尚未消解的怒意，將我抵在墻上，手不容拒絕地掐住了我的脖頸，仿佛要將我脖子斷。
我大腦一片空白。
系統的警報聲已經表。
應該是代表他很喜歡我，很喜歡我的意思。
我的因為興而微微抖。
有東西從心底破土而出，盛開的小苗隨著微風，歡快搖曳。
顧硯聲完全不給我逃避的機會，甚至將我到了門上，迫我因為缺氧，發出求助的哭聲。
一門之隔，是對他匝匝的偏見和詆毀。
「聽到了嗎？」顧硯聲冷聲說，「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恨他們？」
「他們罵的每一句，都由你來承。」
系統嘎嘎大笑：【死裝哥！你別聽他，他心臟再跳快點，就得進醫院了。宿主悠著點說話，別真讓你哥猝死了。】
我沉默了。
認真跟系統確認我哥的心跳頻率，「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說下一句話？」
【再等半分鐘吧，先讓他緩緩。】
「好的！」
顧硯聲抬起我的臉，眼底的黑沉快要把我溺死。
我的沉默好像快要把他瘋了。
「怕了是嗎？怕了就——」
「哥，我們結婚吧。」
系統大一聲：【io！丫兜你怎麼回事？怎麼提前說話了！你要把你哥搞死了呀！】
我只知道，人要把握機會。
我拽著他的袖子，「我不退婚，死都不退。你……你去跟他們說。」
顧硯聲眼中洶涌的緒一瞬間趨于平寂。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手指挲過我腫脹的。
「好，我去說。」
04
他們都說，顧硯聲瘋了。
在和我的婚事上，態度極其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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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法給他帶來任何好，但他就像個野狗一樣，死死咬住不放。
「哎，也許是喜歡顧雪音吧，誰知道呢。」
「那你可孤陋寡聞了，當年轟一時的綁架案，還記得嗎？」
「顧硯聲啊，差點被人撕票。你猜回來怎麼著？顧家問都沒問，就因為他沒保護好顧雪音，又是一頓罰。要我說啊，顧硯聲是在報復顧家呢，顧雪音往后的日子，難咯。」
此刻，「前途堪憂」的我，剛剛推開顧硯聲辦公室的門。
「哥哥。」
顧硯聲無聲過來。
還是一副無于衷的樣子。
有了系統提醒，我也不怕他討厭我，拎出一個蛋糕，晃了晃，笑瞇瞇地說：
「我來給你補過生日。」
顧硯聲的眼睛非常漂亮，但礙于高冷寡言，平常總喜歡垂著，不搭理人。
此刻被他的眼睛注視著，我心跳開始加快。
「我做了足足一個小時呢！」
包裝盒打開，我就沉默了。
白的油蛋糕塌了一半，左邊用草莓果醬別別扭扭地寫了個「哥哥」，右邊寫了個「我」。
中間畫了個心，里面裝了個土得掉渣的 LOVE。
然后做蛋糕的人突然記起這是給人過生日，而不是表白，于是在剩下的空白，用紅果醬歪七扭八地上了「生日快樂」四個大字，作為補救。
顧硯聲盯著蛋糕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目。
系統準時發來提示：【好耶！任務進度漲到 20% 了。但是不對啊。】
「怎麼不對？」
【按照你哥喜歡你的程度，你做這些，足夠他飆到百分之百了。】
我不著頭腦。
顧硯聲突然開口，拽回了我的思緒。
「爺爺找過我了。」
「找你干什麼？」
顧硯聲的臉沐浴在里，眼神卻很平靜。
我突然有預，他會說我不想聽的話。
「我會對你負責，永遠不會欺負你。所以……不必做到這個地步，不用勉強自己喜歡我。」
在蛋糕上的蠟燭還是沒能撐住。
啪嗒。
火苗憋死在油里。
顧硯聲的笑容很淡，「還有，我沒有過生日的習慣，以后不用麻煩。」
【哇哦。】系統看熱鬧不嫌事大，【原因在這呢，不配得太強，嘻嘻，宿主給他點瞧瞧，他竟然質疑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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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心理會系統的揶揄。
低著頭默默把倒在蛋糕里的蠟燭拾起來。
看他年紀大，還特意了好多呢。
沉默在空氣中流淌。
顧硯聲扯了扯領帶，看著半天沒翻一頁紙的合同，說：
「沒什麼事就回去吧，晚上我接你去吃——」
「去你的吃飯！」
我沒忍住，把沾滿油的生日蠟燭整個捅在了顧硯聲的西裝外套上，兇地吼道，「你個混蛋，自己去吃吧！」
說完，我看都不看顧硯聲的表，低頭沖出了辦公室。
「哎，音音，我來找你哥哥……」
我跟一個人而過，沒有理會。
系統大：【宿主！你傻了嗎！怎麼能跟哥哥吵架！】
「就吵！那蛋糕我做了一個小時呢！他竟然不要過生日！」
系統急忙安我，【哎呀，好了好了，不就是扣點任務進度嗎，后面努力——臥、槽！怎麼漲了？】
「什麼漲了？」
【任務進度啊！你哥連你發脾氣也喜歡啊？】
我悶悶不樂地說：「別問我，我不知道。」
沒準是檢測錯了。
【對了，剛才過去的人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