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顧硯聲替顧雪音拉上被子,去了臺。
罕見地燃起一煙。
他想優先把照片的事理干凈,但今晚的記憶過于刺激。
低眉眨眼的瞬間,音音撲倒他的樣子會頻頻閃現。
孤注一擲。
表決絕。
兇地讓他放棄抵抗。
這個畫面在他的腦子里橫沖直撞。
所到之煙花燦爛,炸得人腦子發暈。
顧硯聲心里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不得不吸一口煙,緩一緩。
然后,他的目落在了挑出來的幾張照片上。
風格與其他的照片截然不同。
是他的大學時期。
不骨,也不變態。
而是像暗他的同學,在某個午后醒來,對著坐在窗邊的他,輕輕按下了快門。
他打籃球的樣子,喝水的樣子,做年級匯報的樣子。
最出格的,是他在球場比賽時掀起服出的一角腹。
這些照片的下角,多了顧雪音小小的字。
「哥哥。」
顧硯聲斂下目,輕彈煙灰,思緒繁復。
顧雪音好像總是為此自責。
覺得不該用這樣的東西,玷污心中清冷高潔的兄長。
可是,當他而不得的時候,在臥室,在異國他鄉,在無數能夠勾起他思念的地方,并非沒有采用過一些方式。
他遠比以為的,要骯臟得多。
前后背傳來微微刺痛,拉回了顧硯聲的思緒。
那是今晚被音音撓出的細小抓痕。
他覺到了已久的意。
他原來一直被人著。
顧硯聲完了一整支煙。
走進客廳,從桌上撿起了為數不多的幾張,給人打去了電話。
「幫我查個人。」
「嗯,先不報警。」
10
我睡了沒多久,就醒了。
坐在床上發了會呆,才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哥哥的房子里。
躺在……他的床上。
我用被子把整個人罩住,企圖把整個人藏起來。
可是的被褥上,都是顧硯聲的味道。
讓我渾都熱乎乎的。
系統見我醒來,快樂地跟我匯報:【80% 了!目前還在飆!啊啊啊啊,我要升職加薪啦!】
我穿上鞋,想著在太升起來前,去臺風。
可是剛開門,就跟一軀撞個滿懷。
氣率先傳來。
顧硯聲圍著浴巾,攬住我,「干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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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遮掩的上半近在咫尺,我紅著臉,盡力拉開一點點的距離,「你……你干什麼去了?」
「洗澡。」
我指了指臥室的衛生間。
顧硯聲便明白了我的意思,「怕吵到你。」
我干脆攬住他的腰,把臉在他的上,小心翼翼地揩油。
一點一點謹慎地占便宜。
「哥,明天去領證吧。」
顧硯聲笑出聲,「你確定你可以?剛才我見你好像站不太穩。」
我被燙到一般回手,瞬間老實。
他見我漲紅了臉,斂下笑意。
「開玩笑的,再睡一會兒,天亮就去。」
我抱著顧硯聲,一秒睡。
再睜眼,就是中午了。
我看著還在睡覺的顧硯聲,突然大力地揪著他的領子,把人晃醒。
「哥,領證!」
顧硯聲很有這種迷瞪的時候。
他微微了下脖子,方便更好地看我。
眼神惺忪。
仿佛一只慵懶放松的獅子。
半個小時后,我和顧硯聲一前一后出了門。
系統開心極了,【宿主加油,只剩 1%,你的愿就能完啦!】
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等從民政局出來,我手上多了兩個紅本。
我挨個給家人打電話報喜,然后遲疑地抬頭看著顧硯聲,「媽媽讓你回家吃飯,你……回去嗎?」
我知道他們對顧硯聲不好。
所以我是希他拒絕的。
顧硯聲了我的頭,「回。」
以往對顧硯聲的敵意不見了,但是今晚的氣氛,也沒比以前好上多。
爸媽低著頭,偶爾給我夾點菜。
爺爺全程都在跟顧硯聲聊公司的事兒,倒也不算完全冷場。
顧硯聲側臉就跟長了眼一樣,我還沒開口,想吃的東西已經到碗里了。
媽媽從最初的眉頭皺,到眼眶泛紅,最后只是囑咐我:
「兩人過日子,有事好好商量。音音,別總欺負你哥,也別太任。」
「還有硯聲……」我爸遲疑了下,「我們為以前的事道歉,你有氣沖我們來,音音年紀小,你……」
顧硯聲止住話頭,「很好,我很,比你們所有人以為的,還要。」
至此,一頓「團圓飯」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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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點酒,剛到家,就把我媽的囑咐拋到了九霄云外。
我往顧硯聲上蹭。
他嘆了口氣,「再等等好不好?我一會兒還有個視頻會要開。」
「哥哥。」
顧硯聲深吸一口氣,把我帶進了書房。
事實證明,人的底線,都是一點點突破的。
顧硯聲人坐在視頻框里,姿容嚴肅,私下里手背的青筋都要開了。
半個小時后,他拋下「結束」兩個字,就把我從桌子底下拖出來。
看著我笑瞇瞇的表,憋了半天,只說出一句:
「下次不許喝酒。」
我覺他好像要崩潰了。
有些東西對于顧硯聲來說,還是過于刺激。
他摁著我在書房里待到后半夜,我快樂地一直喊他哥哥,喊到最后顧硯聲忍無可忍。
「音音,不許喊哥哥。」
「那喊什麼?」
顧硯聲抿不語。
我親親熱熱地開口:「老公?哥哥老公!」
我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暈過去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