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我看你一點都不努力！」
他站起，指著我罵道，
「我看你要不干脆找地方去做保姆得了，好歹還省口飯錢。」
我的心像被刀絞一樣疼。
我抱著兒子，躲進房間。
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14
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丈夫說的那樣，一無是？
我甚至開始后悔，
當初為什麼要生孩子，
為什麼要為了家庭放棄自己的事業？
如果沒有懷孕，
沒有生孩子，
是不是我已經晉升項目部總監，
是不是我依舊是那個和客戶坐在談判桌上瀟灑的人？
可是看著懷里的孩子，
我又心起來。
15
我以為我的生活會一直這樣糟糕下去，
沒想到峰回路轉，竟然接到了獵頭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林士嗎？我是一家獵頭公司的，我們注意到您富的市場營銷經驗，目前有一家母嬰產品公司正在招聘市場部主管，請問您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我當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母嬰產品公司？市場部主管？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打了一樣，
惡補母嬰產品的知識，研究市場趨勢，準備面試。
說來也奇怪，之前面試屢屢壁，這次卻異常順利。
面試是一位年輕的，笑容親切，
并沒有像其他 HR 那樣對我之前的仲裁經歷刨問底。
相反，更關注我的專業能力和對母嬰市場的理解。
「林士，我們很欣賞您的經驗和能力，您對母嬰市場的察也很深刻，我們相信您能勝任這份工作。」
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但還有些忐忑。
我想起了之前面試的經歷，
那些帶著審視和質疑的目，
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歧視。
「那個……我想問一下，公司對生育方面有什麼要求嗎？」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這個問題會再次斷送我的機會。
面試笑了笑，
「林士，我們是人化的公司，我們鼓勵員工平衡工作和生活。
「而且，我們本就是做母嬰產品的，我們相信，一個母親更能理解和同用戶的需求，這是您的優勢。」
那一刻，我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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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職后，我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充滿了干勁。
升職加薪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短短半年，我從市場部主管升到了總監。
可命運就是喜歡開玩笑。
我接手后的第一個大項目，是一款高端的市場推廣。
幾個競標公司提了方案，
其中一家，赫然就是我的老東家——恒遠廣告。
冤家路窄。
17
開會那天，我早早來到會議室。
坐在主位上，看著陸續進來的競標公司代表，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然后，我看到了他們——張恒和許清蕊。
張恒還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不茍。
許清蕊依舊濃妝艷抹，
穿著套，踩著恨天高，一副明干練的模樣。
看到我坐在主位上，他們的表彩極了，
像是吞了一只死蒼蠅，又像是吃了半斤翔，
想吐又吐不出來，憋屈又尷尬。
我強忍著笑意，裝作平靜地翻閱著他們的方案。
「林總監，您好，我們是恒遠廣告的代表，很榮幸能參與貴公司的項目競標。」
張恒率先開口，
語氣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張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張恒皮笑不笑地回應。
18
接下來的時間，張恒和許清蕊番上陣，
滔滔不絕地講解他們的方案。
他們的方案中規中矩，毫無新意，
甚至還不如其他幾家小公司。
「張總，」我打斷他們的演講，
「你們提出的這個方案，目標群是哪些？」
「當然是寶媽。」張恒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們覺得，男人，沒生過孩子的男人，能懂寶媽的需求嗎？」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張恒臉一變，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許清蕊見狀，連忙接過話茬，
「林總監，我們團隊里有員，們……」
「員？」我打斷，
「恕我直言，你們團隊的員，有幾個是真正經歷過孕期、哺期的？們能會到寶媽的焦慮、不安、以及對孩子的無私的嗎？」
我的語氣越來越犀利，
像一把鋒利的刀，直他們的痛。
張恒和許清蕊臉慘白，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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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視了一圈會議室，目最后落在張恒上，
「張總，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們是做汽車那種高端品牌的，怎麼看上我們這種寶媽用品了那？」
張恒的臉漲得通紅，像個的番茄。
「林總監，」他咬牙切齒又強笑道，
「您說笑了，我們公司一直希能和貴司合作。」
我冷笑一聲，
「既然這樣……」
張恒和許清蕊盯著我，
等著我后續的話。
我知道我離開后，恒遠已經于強弩之末，
許清蕊本不能帶團隊，
曾經的客戶跑了一半，
恒遠急需納新的項目。
「既然這樣，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吧，重新做一份方案，你們目前這份毫無亮點。」
我把方案甩到張恒面前。
19
離開會議室的時候，我聽到后傳來張恒的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