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喂喂喂，你們不能在背后蛐蛐嗎？」
真不把我當脆弱的病人。
……
蛋糕到了。
「你要是吃不下，就許個愿吧。」
林城白拿打火機點了蠟燭。
火苗嘭地亮起。
我閉上眼睛，卻覺那束滅了。
我沒有睜眼。
林城白也很快又點了蠟燭。
我默默許完兩個心愿。
顧悅長命百歲。
顧悅開心快樂。
最后一個愿，要親口代給林城白。
13
他短暫的詫異過后，臉逐漸凝重，咽了咽，又故作爽朗。
「OK，我就幫你先照顧小咪一段時間？
「你要是想它了，我就帶它過去見你。」
林城白上門來帶小咪。
他好像不招小咪待見，被貓拳狂揍了一頓。
被關進貓包時，小咪狠狠瞪了我一眼。
似乎要連我一起揍。
呼～
家里太安靜了。
我踉踉蹌蹌跌回沙發。
脖子撐不住腦袋，管被勒住。
皮在痙攣。
前一段時間，我服用了研制出的新型特效藥。
起初，我是質疑的。
人類歷史幾千年，好運怎麼會降臨到我上。
但吃了可能有轉機，不吃就只能走向死亡。
我覺得呼吸在慢慢變穩健，能在窗口站的時間越來越久，甚至給早已枯死的綠植澆了澆水。
我對小咪說，「我希能陪你很久，一定要。」
衰敗，是竭力掩飾，也會出腐爛的氣息。
我用毯子把自己裹起，靜靜聽著掛鐘嘀嗒嘀嗒跳過每一秒鐘。
像一正在燃燒的線香。
我仿佛能看見，灰燼剝落，只剩末尾。
對不起，小咪，我是騙子。
近幾天天氣晴朗，晚霞格外漂亮。
正要推開窗氣，門鎖「啪嗒」彈。
我一步一步挪，開門。
黃黑的影子躥到沙發上，大搖大擺敞開肚皮。
爪爪上粘上很多灰塵。
「怎麼回來了？」
它不理我。
我在沙發上，看著它。
「謝謝小咪。」
「喵~」
尾一一，拍著我的。
舒服得想要打瞌睡。
我著它溫暖的皮，緩緩閉上眼。
14
奇跡總是別人的。
顧悅沒等到奇跡的眷顧。
之前無數次不舍地告別，都是對活著的藕斷連。
而死亡來得突兀且決然。
林城白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他回家找不到小貓后，直奔顧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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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某些舉能征兆人的生死。
他輸碼，打開門。
只剩一個句號。
一人一貓靜靜睡著了。
他曾經有無數的話想說，都沒來得及。
包括藏在心底的暗。
可他有些不舍得打擾。
就像他悉的那樣，指尖點了點顧悅的手臂。
「醒醒？」
殘忍地沒有得到回音。
15
顧悅的喪禮由林城白一手辦。
除了沒辦法親自聯系親友，幾乎把所有流程安排得面面俱到。
過去的人生，無數小事，都被「以后……」、「以后……」敷衍。
對喪禮，沒有延遲滿足，竭盡一切盡善盡。
顧悅第一筆工資買來的鐵皮子徽章，還有那份生日禮，都放在了那獨特的小棺材里。
照沒有用最初拍的那張帶眉釘的照片。
說那時候帶著怨氣拍的，不好看。
這一兩年，又拍了很多次照片。
旗袍，簪花，漢服，把過去那麼多年欠下的清單全都打上對鉤。
顧悅最喜歡那張簪花的，舉著小咪，正好，顯得很有生命力。
雖然只是幾秒鐘，但被意外拍下了，那就選這張做照吧。
特意留了一筆錢，請林城白好好照養小貓。
按照的意愿。
剩下的錢捐獻，一半給貧困孩，一半用來救助流浪。
收到死訊后，幾乎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是驚愕。
顧悅的媽媽接了電話，聽到后罵罵咧咧掛斷。
「神經病，好好的人怎麼會死了？
「神經病，詐騙電話……」憤憤地自我安著。
林城白接著撥通了爸的電話，簡潔地告知了時間地點。
留下電話那端，這對夫妻啞聲怔愣。
太多人不懂得珍惜，總是在失去后悵惘。
師傅邢芳以為自己干這行當這麼多年，也算見慣死亡，足夠波瀾不驚。
可見到雕刻的最荒唐的棺木，還是忍不住眼酸。
「當時應該做更好看點的。」
顧悅的弟弟攙著他父母而來。
兩位撲上來，差點跪倒，責備顧悅讓他們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不孝。
喪禮瞬間喧鬧嘩然，充斥著號啕哭聲。
驚擾了鳥雀，鮮花，還有棺中的人。
林城白有些后悔自己不得不通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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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的最后，林城白看到了顧悅的前夫。
他神悵惘哀傷，空地著什麼。
明明傷最深的，也是他們。
不管他是在后悔或者憾，顧悅都不在意了。
林城白拿出顧悅的書。
他也是第一次拆封。
【從準備棺材開始，我寫下這封書。
【謝謝師傅的寬容，給我胡鬧的機會。
【其實那天，我都想放棄了。
【一個人活著還是死了，好像都沒有太多差別。
【但看到品，我還是很喜歡，在手機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的笑。
【家，對我真不是個好詞。
【撿了個貓，以后怎麼辦啊……
【我有了個小貓。
【幸好有紙，我可以無痛得到眉釘了。之前一直都覺得很酷，但我也是真怕疼。
【拍照也不是難以忍的事。
【生日快樂，顧悅。老天，能不能再給我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