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眼眶發酸，一時沒忍住眼淚。
到現在，我也說不出自己已經坦坦接被媽媽討厭的事實。
甚至我會控制不住地想，也許我就是一個讓人討厭的孩？
不然怎麼會連自己的媽媽都不我？
「別人對你的喜歡只是錦上添花，自己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別放錯了重心。」
姑姑不放心地叮囑我。
我重重點頭。
晚上回到家，爸爸也在。
飯桌上，媽媽的眼睛還紅著。
「爸，媽媽今天好像哭了。」
弟弟率先開口。
我媽吸了下鼻子，嘆了口氣。
「其實……」
「哎呀我來說，爸，是這樣的……」
我拉過椅子坐在我爸邊。
13
「媽心疼我沒有臥室睡，會影響我生活，所以看好了一新房子。
「但是買下來還差點錢，又不好用姑姑給我和弟弟的錢。
「爸，咱家最近是不是很缺錢？
「要不我和弟弟報的一些課程和興趣班暫時都停了吧？」
等我噼里啪啦說完，媽媽的臉黑了鍋底。
仔細想想，我只有一個小區樓下的業余吉他班。
我弟弟有英語口語、奧數、籃球、馬等課程。
更不用說他經常要去的雪、野營之類的活了。
「雪的地方太冷，對孩子不好。
「野營蚊蟲多，我家盼盼的皮，干嗎去那種罪？」
可的帖子里寫著：
【我小時候從來都沒有驗過這種快樂，憑什麼現在說去我就要花錢帶去？
【我也不是找借口，但見識多了，懂得多了，對孩來說未必是好事。
【兒擁有的，已經比我多多了。】
換房子這事，其實我爸很早就提起來過。
當時姑姑還沒有給我們錢。
我媽極力勸說我爸再等一等。
「反正盼盼喜歡跟我睡，也不急著換。」
真實想法卻是：
【兒不學習，晚上還纏著跟我睡。
【沒辦法，我就把的臥室改了書房，給弟弟用正好。】
我的績雖然說不上特別好，但比我弟弟還是強了不吧。
我竟不知道，原來我不學習？原來是我纏著睡？
「我記得咱家的存款再加上賣這套房子的錢，也差不多吧？
「還有錦程那些七八糟的課程，砍掉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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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考上什麼好大學，也沒學出什麼本事來，不是浪費錢嗎？
「你別管了，等下我打電話去退吧。」
14
新房子很快定了下來。
我弟好幾天沒有跟我媽說話。
搬新家的時候，我笑嘻嘻地湊在我爸跟前。
「爸，媽之前說讓我住大房間，你不會有意見吧？」
弟弟出生前，我爸工作比現在忙多了，陪我的時間很。
直到弟弟出生后，他的時間才富余了些。
所以我爸對缺失參與我的長過程這事，多多有點歉疚。
「又說孩子氣的話，我這個當爸的難不還跟你爭房間？」
等到我媽去接我弟過來時，我的東西已經被我爸和工人搬進了新臥室。
「謝謝媽這麼疼我。」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說出這句話。
弟弟氣鼓鼓地甩開媽媽的手，進了屋。
晚上，我媽破天荒地沒有給我晚安抱抱。
帖子又更新了。
【你們還都罵我，你們沒看見對著爸爸撒那做作的樣子。
【簡直……像個小狐貍。
【還有霸道地把自己的弟弟到小臥室的樣子。
【我比辛苦多了，但我過得遠不如幸福。
【如果不那麼幸福，沒有的對比，也許我就會更快樂一些。】
再看到這些話，我的心已經沒有那麼刺痛了。
不，媽媽。
奪走你幸福的，是你自己。
我的人生，不應該有你給我附加的莫須有的原罪。
買房風波沒多久，我媽又恢復了以往對我的親熱。
15
「盼盼，你也快畢業了，媽托你舅舅幫你找了份實習工作。
「這公司各方面都不錯，而且離咱家近。
「到時候忙了累了，媽還能照顧你。」
又是給我切水果，又是給我沖參茶。
臉上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舅舅上班的地方？
確實離家很近。
名聲……也確實差。
外包公司，榨剝削，瘋狂電銷。
傳說中的「狗來了都要打個電話再走」。
「你爸最近又開始忙了，不過沒關系，這種事媽給你把關。」
我穩住心神，努力不讓自己的手發抖。
之前我還不確定有多討厭我。
現在發現竟然毫不顧及我的前途。
這一刻，才更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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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作為兒，作為姐姐，我比苦多了。
【舅舅面甜心苦，花樣百出地欺負我，結婚前我的工資基本全被他要了去。
【不給他怎麼辦？都是一家人，難道撕破臉嗎？
【兒倒好，姑姑上趕著給錢！】
所以，我媽是想把我推到舅舅那里，嘗一嘗過的委屈嗎？
舅舅的榨，的不作為，為什麼都拐了個彎，報應到我上？
「盼盼，你年紀小還不會存錢，之前那二十萬放你姑姑那里就算了。
「等你辦了工資卡就放我這里，以后我再給你添點，全當作你的嫁妝。」
我媽聲音放低，似乎怕弟弟聽見。
「別告訴錦程，省得他又說我偏心。」
看著一張一合的，我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一直以來，我弟是真的認為我媽最疼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