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瞞著我去別的公司，瞞著我！
「我真是白疼你了！」
我媽把我拉到一邊，手把我的胳膊攥得生疼。
看著氣得臉紅脖子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好笑。
兒找到了這麼好的工作。
兒在公司表現得優秀。
連毫無緣關系、素不相識的人都在夸我。
為什麼在罵我？
在我工作到很晚才回家時，為什麼從不問我累不累？
而是一個勁兒地問我什麼時候能結束，什麼時候可以去舅舅在的公司上班？
急了。
演了這麼多年，終于快到摧毀我的重要節點。
沒耐心了。
「媽。」我試圖張口。
「還有臉我媽？我還不如多疼疼你弟！
「你弟比你聽話懂事多了！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很優秀？然后就不把你媽放在眼里了？
「我告訴你，人家都是客氣話！
「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去的那家公司？好好給你安排的路你不走，非要自己瞎折騰！」
喋喋不休地數落我，似乎我是個心比天高、沒有自知之明的垃圾。
我忍無可忍打斷：
「媽，你真的疼我嗎？
「我怎麼覺得你對我的，有點假呢？」
剎那間的神僵住。
轉而就是一耳扇到我臉上。
「啪！」
真疼啊。
比曾經被滾燙的開水澆到脖子還疼。
我的眼淚串掉下。
每一滴都寫著死心。
「明天跟我去你舅舅公司報到！」
20
我沒想到，我的功會讓這麼失態。
失態到居然對我起了手。
我媽，真的很討厭我呢。
甚至不怕我臉上的掌痕可能會引來爸爸的怒火。
可是，我再也不會讓你用「」的名義，阻攔我的路了。
我拿出包里的另一部手機，發起了隔空投送。
投送的圖片是，我保存的帖子的截圖。
一分鐘不到，宴會廳嘩然一片。
「太炸裂了吧！」
「誰發的？」
「討厭自己的兒？嫉妒自己的兒聰明漂亮？」
「自己了重男輕的苦，就恨上了自己閨？離譜到家了！」
「閨招誰惹誰了！」
還有人分到了各種群里。
我媽刷著圖片，發抖。
很快有眼尖的人出了蛛馬跡。
「這描述的……好像是麗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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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心理也太暗變態了吧……」
「我就說怎麼天天說自己多疼兒，一出門帶的還是兒子……」
我媽抓起包，臉蒼白著轉就走。
「吳麗萍！」
我爸沉著臉，站在面前。
「這帖子是你發的嗎？」
「不是不是……」我媽下意識搖頭。
可的臉已經出賣了。
「不是？把你的手機給我！」
我媽握手機，不再說話。
站在一旁的我，紅了眼眶。
我爸看著我，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他抬起了手。
快要打到我媽臉上的瞬間，他收了回來。
我媽后圍了很多看熱鬧的人。
各種八卦的視線落在我們上。
我弟嘟囔了句：「丟死人了。」
「回家！」爸爸說。
21
剛到家，我爸就扔給我媽兩個字。
「離婚！」
我媽的眼里迅速冒出水汽。
「就因為盼盼，你要跟我離婚？」
我爸瞪大了眼。
「就因為盼盼？盼盼是你的親生兒！」
我坐在一邊，被打過的臉頰還有些發熱。
「你讓我放心把孩子給你，不讓我手！
「結果你就是這麼摧殘的？
「你到底為什麼那麼恨啊！」
面對我爸的質問，我媽沒有說話。
也許也說不出什麼理由。
也許，也覺得那些理由聽起來太荒唐可笑。
「我不可能再跟你過下去了。
「我是真想不到，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會是一個……這樣的媽媽。」
爺爺和外公外婆也很快聽到了風聲。
把我拉進懷里，哭出了聲。
外公外婆和舅舅的臉上夾雜著怒氣和尷尬。
我媽寫的那篇帖子里，記錄了不他們做過的混賬事。
尤其是舅舅。
把別人的肚子搞大又拋棄這種事都寫了出來。
現在我舅媽正跟他鬧呢。
「我想寫就寫，你做下這事還怕別人說？」
此刻的我媽心里正憋著火。
「啪！」
舅舅上前打了一耳。
還要再打時，我和我爸趕上前攔住。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再打人我們就報警了！」
舅舅訕訕地退到一邊。
我媽被打散了頭發，角紅腫。
看著躲在后面不敢上前的弟弟，的眼神里出了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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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可以……」
我媽最終還是妥協了。
「錦程跟我，盼盼跟你。」
22
我爸冷笑一聲。
「正合我意。」
弟弟卻突然出聲。
「我要跟爸爸。」
這話一出，我媽如遭雷擊。
「錦程……
「你知道的，在這個家，媽最疼……」
看了我一眼，又說了下去。
「媽最疼你了啊，你跟著我過，好不好？」
弟弟抬頭瞥了一眼，搖搖頭。
到這一刻，我媽的眼淚洶涌而出。
「我這一顆心，全給了你啊，你……」
我猜到一點弟弟的想法。
爸爸薪資更高，爺爺姑姑的條件都更好。
他現在也大了，花錢的地方更多。
可我媽這顆心，是碎了。
我媽并未死心，輕輕把弟弟拽到邊，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
「好吧，我跟媽媽。」
弟弟雖有些不愿，但終究還是同意了。
手續辦得很快。
新房子也被賣了。
我爸把錢款多分給了我媽一些，還介紹了某小一點的房子給。
「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