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幾個小朋友就玩了起來。
看到這個畫面,我總算是得到了一些安。
可下午又發生了一個小曲。
起因是大姑姐的二兒不小心摔壞了公公的煙灰缸,婆婆念叨了幾句,把碎片垃圾收了起來。
可大姑姐還記恨歲錢的事,想借著這個機會指桑罵槐。
大聲罵自己的兒,道:「這屋子里所有東西可都是你舅舅的!你可得小心點,你舅舅現在可小氣了,弄不好要咱們賠錢的!」
這話說得不不的,我本懶得接。
衛帥在房間里玩手機,也聽不到。
只有琪琪沒聽懂,懵懂地問道:「大姑,為什麼屋里的東西都是我爸爸的?」
大姑姐連忙說:「這家里所有東西可不都是你爸爸的?我們是一錢也沒有的!家產都是要給兒子的,大姑家的東西也都是給小弟弟的。你也一樣,將來等你有了弟弟,你家的東西也都是他的,你可不許學城里那些人,和他搶家產!」
我眉頭一皺,說:「別跟孩子說這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太口無遮攔了!
大姑姐冷笑著說:「干嗎,你們占了便宜還不讓說啊!再說家產就是要給兒子的,你現在不給說清楚了,等長大了就要鬧了!」
這話說得,好像還很好心一樣。
看著大姑姐、二姑姐的幾個兒,全都波瀾不興,好像對此話題深信不疑。
我十分無語道:「不管我將來有幾個孩子,家產都是平分的。」
大姑姐嗤笑一聲:「這話你就這麼一說,我就這麼一聽,哼,誰信啊!」
我握著琪琪的小手,認真地說:「這話我說的,我就會這樣做!」
13
等琪琪玩累了,我抱回樓上午睡。
衛帥玩了一上午游戲,也躺在床上瞇著眼。
看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并排躺著,我心里還是不舒服。
「你姐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這麼說啊!」
自己家怎麼過我不管,可不能和琪琪說這樣的話!
「財產一分錢都沒有兒的,將來養老肯定還要找兒,這什麼道理?」
衛帥卻心不在焉地說:「我們這邊家家戶戶都這樣,有什麼奇怪?」
這口氣,好像是特別理直氣壯。
我反駁道:「就算所有人都這樣,也不代表它是正確的。」
Advertisement
衛帥想了想說:「一個地方一個習俗嘛,我姐夫的妹妹也沒有財產啊,我姐姐雖然沒有繼承自己家里的錢,可是姐夫家的錢不都是他們的嗎?」
對他來說,財產好像遵循著某種能量守恒定律,誰都不吃虧。
我搖頭:「不對,本不對!娘家不給兒財產,就是不顧的,本沒把當自己家人。婆家的財產歸結底也是人家的,兒最后里外都不是人。
「而這些人這麼做的目的,就是讓人沒辦法自主,要安分守己,小心翼翼看人臉過日子!」
我越說越氣:「我們琪琪可不能這樣!」
衛帥撇了撇:「不是,我啥也沒說,你打什麼拳啊……」
我斬釘截鐵道:「我不是在權,我是在實話實說。別人我管不了,反正我的財產將來都要平均分配,如果只有琪琪一個孩子,那就全是的!」
我的心肝寶貝兒,我要是都不疼,就沒人疼了!
14
衛帥見我緒激,連忙說:「你怎麼越說越來勁兒了,社會上就這樣啊,我們也要鄉隨俗。生兒子不就得給他娶媳婦,買房買車出彩禮麼!不然兒子找不到對象。可兒只需要嫁出去就行了,家家戶戶都這樣啊!」
聽他這意思,好像是這個習俗的擁護者。
我冷笑:「你沒有資格說這種話,你是個既得利益者,你出生就帶著原罪!你要敢這麼對待咱們琪琪,我告訴你,你就滾蛋吧!去西伯利亞吃冰!」
「……」
衛帥沒去西伯利亞吃冰,因為家里開飯了。
衛帥、公公和兩個姐夫一桌,坐一起喝酒,我和婆婆以及兩個姑姐在另一桌照顧孩子們。
大姑姐只管自己的小兒子,可三個兒都很乖,自己吃自己的。
二姑姐稍好一些,顧完這個顧那個,自己忙得啥也沒吃。
我在心暗嘆,我就算是要生,也頂多再生一個。
四個孩子,那不是一般人能承的。
本來一切都算是熱熱鬧鬧,溫馨和煦,可晚飯過后,衛帥他爸喝醉了,一個人跑到房間里去哭。
沒錯,就是在哭。
他老淚縱橫地說,如果我們不生二胎,他死了沒法面對祖宗。
Advertisement
「……」
聽完這句話,我直覺地想說:「沒法面對,就別面對唄。」
祖宗說不定已經轉世投胎了,本見不到面。
還有啊,求人不如求己。
公公既然這麼痛苦,大可以和婆婆再生個兒子嘛。
他們要是愿意,我寧愿把他們當初給我的彩禮錢拿出來。
給婆婆伺候月子也是可以考慮的……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場面還嚴肅的,我就沒好意思直抒臆。
就這樣,全家人開始勸的勸,哄的哄,并借此由頭,對我和衛帥展開批評教育。
大姑姐率先說:「你們倆在城里忙活一輩子,沒有兒子,掙了錢也沒用,就一個姑娘,都便宜外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