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也說：「是呢，外姓人信不過，社會上到都是吃絕戶的新聞，就上海那個事，你們都不看嗎？」
我暗中笑，他這個「外姓人」倒是跟時事。
二姑姐也道：「你們怎麼能這麼稀里糊涂地活著啊！等以后老了，婿把錢財都霸占了，給你們往養老院一扔，你們倆就傻眼啦！」
二姐夫此時還沒兒子，對這個話題非常共，慨道：「可不是麼，扔養老院都是好的。那人品壞的，說不定把你們都用鐵鏈子拴上，像狗一樣活得沒尊嚴……」
衛帥和我：「……」
15
公公本來已經停下了哭泣，可能這些話太聳人聽聞，又被了心弦。
「嗚嗚嗚嗚～將來怎麼面對列祖列宗啊～
「咱們家可是三代單傳啊～」
于是，剛剛所有的行為，又重復了一。
我又煩又想笑，覺這完全是一場鬧劇！
最后，還是公公自己經不起折騰，高犯了，才堪堪結束了這場「表演」。
等我回到樓上的房間，只覺得腦仁突突地疼。
衛帥緒也不太好，坐在床邊一直發呆。
我看他不對勁，推了推他說：「你怎麼了？」
衛帥轉過來，垂頭喪氣地說：「你說，咱們是不是有點兒過分了？是不是對我爸太殘忍了？」
我沒說話，只了太，冷笑道：「殘忍？」
這樣沒臉沒皮地鬧騰，到底是誰更過分？誰更殘忍？
衛帥見我臉差得要命，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你說……要不咱們生個二胎？其實錢不是事，這就是老人家的心愿。」
我抬眼看了看他，忽然覺得特別失。
這些事明明早就說好了，可他爸鬧一鬧，還是到了影響。
想了想，我開口道：「事不能這麼算，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比如你爸說想吃一條魚，你有能力買，卻舍不得給他買，這是不孝。可你爸拉了一攤屎，非讓你趁熱吃，你不想吃，他就哭著鬧著說你不孝，請問這算什麼不孝？」
衛帥：「……」
我冷哼一聲道：「我不明白怎麼算是孝順，怎麼算是不殘忍。這件事是你爸越界了，是他在自尋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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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該做的不是反省，更不是什麼計劃都沒有，就跑到我這邊來催生，而是該讓你爸學會如何守分寸，如何自我消化這些負面緒，OK？」
衛帥被我罵了一頓，腦子好像清醒了一些。
16
可轉天，衛帥又跑上樓，對我說：「你昨天說得不對。」
「哦，哪里不對？」我冷冰冰地著他。
衛帥被我瞪得有些退，但還是鼓起勇氣道：「我爸催生是不對，可他的初衷是好的，是善意的！所以，你舉的例子不立。」
這一刻，仿佛在法庭辯論。
我保持著緘默，雙手抱著他。
衛帥鄭重地說：「彤彤，其實咱們現在收也還行，不然趁著年輕再生一個吧，這樣就堵住他們的了。你看我姐他們，家里熱熱鬧鬧的不也很好？琪琪也會開心的。」
拿孩子說事，孩子又懂什麼？
我強下怒氣，平靜地說：「我發現你好像永遠找不到問題的關鍵，咱們現在是生一個孩子的事嗎？你爸媽明顯只是想要個孫子，不是嗎？」
衛帥沉默片刻道：「那也許就能生個兒子呢。」
我冷笑：「那要沒生兒子呢？要是像你大姐二姐一樣呢？難不我也要生四五個孩子？」
這不是開玩笑麼！
「你保證一定能生出個兒子來嗎？如果生下兒來，我可不會再生了，我又不是你兩個姐姐。」
對兩個姑姐來說，兒只需要給口吃的隨隨便便養大，然后換一筆彩禮錢就行。
如果兒有本事，說不定還能幫襯提挈弟弟，簡直是穩賺不賠的「投資」。
但我不行！
我極其認真地看向衛帥：「從職業角度、生活角度，無論是哪個角度出發，我頂多能接兩個孩子，再多就在我的承能力之外了。如果第二個還是兒，我也不會再生了。這樣可以嗎？」
有些事，就得提前說清楚，別回來又生了一個兒，他們家還鬧騰。
到時候撕破了臉，難不讓我抱著兩個兒哭？
衛帥撓了撓頭，剛想開口，我冷冷地道：「你要是敢說什麼懷孕后查一查，是兒就打掉這種話，咱倆的，也就要到頭了。」
「……」
衛帥似乎被噎住了，他頓了頓說：「我沒這個意思，我是想說，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想生兒子也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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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那就是要做試管？
「篩查別的試管很貴的，咱們現在剛買了車，本負擔不起。你要是想做，讓你爸出四十萬，我可以考慮。提前說好，這對我的損傷也很大，我要很多罪。」
衛帥張大：「四十萬？」
我點點頭。
衛帥沉下臉：「我爸沒這麼多錢，有也是棺材本了，為了咱們生孩子，讓他把棺材本掏出來，這也太過分了！」
17
過分？
我大聲道：「合著他們催生不出錢？是我過分還是你爸過分？！那好，你倆姐姐不是最心疼你爸爸的嗎？錢讓們出？」
衛帥更不高興，道：「咱們生孩子，和我姐姐有什麼關系啊？」
我無語道：「你也知道跟們沒關系啊！那就讓們別天天瞎了！」
這兩天公婆、兩個姑姐一直在衛帥耳邊各種蛐蛐，當我聽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