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腦子有病。
衛帥急了：「你別不講理，說到底，這是咱倆自己的事！」
我也急了，吼道：「那沒錢怎麼辦！你說！」
衛帥一屁重重坐在床上，道：「咱們自己湊湊……不行把車賣了……」
「電車賣了有多折價你不知道？！你怎麼不把你的油車賣了呢！咱們砸鍋賣鐵，把房子都賣了，日子也別過了！」
18
此刻，我真的對衛帥很失，無比失。
一直以來，公婆再怎麼鬧騰，我都沒放在心上。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們自己心里有數，只要衛帥站在我這邊，一切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可現在，我們自己部出現了矛盾。
「衛帥，」我深吸了口氣，認真地說，「咱們別吵了好嗎？你和我有自己的日子要過，不能人云亦云。你爸媽，還有你姐姐姐夫全都重男輕，沒把孩當人看，可我不行，你也不行！」
衛帥總說他們這邊就是這樣，可我們將來又不會回來生活。
「琪琪生活在大城市，城里的孩子都是掌上明珠一樣捧在手心里長大，很多孩子結婚前一樣買房買車，家里傾盡全部力量托舉，我不是非要比別人強，但是一定不能比人差！我把生下來，就是拼命也要讓過好日子！」
衛帥見我說出了掏心窩子的話，也不由得容，道：「咱們再生一個，一樣可以啊！你我努力掙錢，不都是為了孩子嗎？我姐姐那天的話雖然糙，可也不是沒道理，有個兒子，家庭更完！」
我閉了閉眼：「那不就把話又說回來了嗎？」
生不了兒子，他們家人還會催生，我們還是不得安寧。
可萬一生了兒子，對于他們這種兒子就是天的家庭，琪琪將來的權益又該如何保全？
本來我還不抗拒再生一個，可現在，我幾乎已經放棄了。
在我有足夠的能力和財力之前，我不會再生了！
19
我知道，衛帥也在左右為難。
他是個農村男人，到的荼毒最深。
在城里時，大環境還算是正常，他也表現得相對正常。
可回到村里，回到他爸媽邊，是他負能量最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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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天，我已經不勝其煩。
「衛帥，咱們有自己的打算，這些年也都規劃得很好，我不想到別人的影響。反正我現在不生二胎，你也不要再提了。」
衛帥見我沒有商量的余地，長嘆一聲，抱怨道：「怎麼別人都行，就你不行啊！你說的我都懂，但你也諒諒我行嗎？！」
他滿屋子轉悠，念叨著：「我爸有三個兄弟，現在別人家都有兒子了，我大爺連重孫子都有了！我爸的力真的特別大！對農村老人來說，子孫就是他們的神支柱，你懂嗎？
「做人不能太自私了，你不就是怕生孩子辛苦，擔心孩子小沒人看嗎？我讓我媽過來還不行嗎？要是生了孫子，肯定會來的！」
我本來想好好和他說的，可他真的是無藥可救。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衛帥！你只能聽懂鳥語嗎？你個傻！昨天下午你媽跟你在院子里說的話，你以為我沒聽見嗎？」
昨天下午我哄琪琪睡覺，聽到衛帥和他媽在院子墻小聲討論。
婆婆說讓衛帥這幾天就抓時間，和我生孩子，回頭兩個月了就去村上的衛生所看看男。
的原話說的是：「如果是孩，就趕打了，再重新懷，總能懷上男娃子的。」
我當時忍著沒發作，就是要給衛帥一個機會，看他是否腦子清醒。
「我對你來說，只是個生育機嗎？我的就這麼不值錢嗎？懷了孩就打掉，你們說這種話就不怕遭雷劈，遭天譴嗎？！」
衛帥垂著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低聲道：「我只想要個兒子，沒你說的這麼嚴重！」
我仰起頭，呼出一口氣，斬釘截鐵道：「你要是認為你沒錯，那只能說明咱們話不投機，既然無法協調，那就離婚吧。」
衛帥抬起頭，地盯著我：「你拿離婚嚇唬我？」
我毫不客氣地說：「我從來不嚇唬人，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了，我一向有一說一。婚姻就像程序里的 bug，能解決問題，就可以運行下去，解決不了，只能刪掉重來。」
衛帥猛地站起來，喝道：「你怎麼這麼倔！你對我就沒有嗎？你就不怕琪琪變單親家庭的孩子嗎？隨隨便便說出這種話，你也太不負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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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變我不負責任了。
我冷冷地著他，說：「我已經好話說盡，是你不能通融。你別跟我提什麼，更別提責任！你先把我當一個人！我有生育權，我可以選擇生或者不生，不會被別人把持要挾！」
衛帥低吼一聲：「好！你做什麼都有道理！你永遠不會錯！我他媽也夠你了！天天就是權權，你權斗士嗎？怎麼別人不這樣，就你這樣呢！我媽活了一輩子了，還有我兩個姐姐，不都這麼過來了嗎？我已經對你夠忍讓、夠的了，我就想要個兒子，我有錯嗎？你說你有生育權，我就沒有生育權嗎？！」
一直以來，原來他就是這麼想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道：「你沒錯，我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