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金縷對錯過的人間煙火頗為痛心。
忙不迭給推薦。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很好吃的。」
于是凌仙子左手爐餅,右手火燒。
面前還擺著碗蝦皮薺菜小餛飩。
「唔唔」大吃特吃,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還有很多,不急不急。」
余里,似乎閃過天機門弟子白金的法袍。
凌月照脊背一僵。
下一刻,我用披風將兜頭罩住。
「他們認不出來你的,別怕。」
我在耳邊,小聲道。
「慢慢吃,等會咱們一起回去。」
28
作為這一輩弟子的翹楚。
晏回和簡珣,不負眾地在個人賽對上了。
兩人一個劍修一個陣修。
擂臺上劍氣飛、靈力縱橫。
賀金縷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在臺下早早開了一盤賭局。
「十塊靈石押晏師兄贏!」
「二十塊!押簡師兄贏!」
小弟子們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我看向搖著扇,有竹的賀金縷。
「你押誰贏?」
小金折扇半掩容。
賀金縷笑彎了一雙狐貍眼。
「我誰也不押。」
他嘩啦收扇,扇柄一敲掌心。
「賭局開盤,莊家通吃。」
「阿瓔,你押誰?」
我瞥了眼擂臺上打得難舍難分的兩人。
「那我押平局。」
四周頓時哄笑。
「哪有人比武能平手的?」
「我看看,押晏師兄一賠三,押簡師兄一賠二,押平局……沒人開這賠率!」
擂臺上。
簡珣的殺陣凝凰虛影,向下撲殺。
晏回的劍氣化作千道春風,不避不退,呼嘯而去。
兩靈力相撞。
轟然擊碎了演武場的結界。
煙塵四起,我凝神去瞧——
晏回的劍尖抵著簡珣的咽。
簡珣的陣靈凝鳥喙啄向晏回心口。
勢均力敵,分毫不讓。
如我所料。
「平手!」
執事長老一聲判下。
臺上的兩人終于力竭,雙雙昏倒。
弟子們一個個著腦袋,呆若木。
我慢悠悠起。
欣賞著賀大爺不妙的神。
「莊家,我的彩頭呢?」
29
簡珣比晏回醒的早一些。
他剛醒,就被玉欺霜帶去了青云大殿。
說是皇都來人了,指名道姓要見他。
晏回直到深夜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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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見的沉默了。
窗外月如鉤,我眨了眨眼。
「小絕?許久不見了。」
他每次見我,都在人間月不圓的夜。
「他快要破境了。」
「什麼?」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茫然地回他。
晏絕沉默半晌。
嗓音有一瞬間的抖滯。
「在他突破化神的瞬間。」
「作為心魔誕生的我,就要被天道抹殺了。」
他俯近時。
夾雜桃花氣息的吐息拂過我頸側。
「風袖。」
我看見兩種神在撕扯這張悉的面容。
一邊是晏回平日燦爛的眉眼。
另一邊卻是晏絕角譏誚的笑容。
「我想……吞噬他。」
「但如果我真的這樣做了,你會傷心,對嗎?」
我沉默半晌。
「如果可以,我希你們都活著。」
如果?
晏絕歪了歪腦袋。
似是要過這雙眼睛,直直進我的心底。
他諷刺地笑起來。
「你其實,一直恐懼我的存在。」
說完這句話,黑團子直接下了線。
往后很長一段時間里。
我都沒有再見過他。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眼前晏絕的事還沒完。
簡珣也出事了。
前些日子解決完魔修作。
我們五個報名了團賽。
然而就在團賽開始前夕。
是夜,簡珣與我告別。
我才知道,他的真實份是皇朝的四皇子。
他說,如今皇都中一團。
皇帝病重、太子自焚、二皇子宮、各路藩王起兵勤王。
他要回京。
他不知怎麼想的。
送了我滿滿一錦囊的護符。
上卻總不肯饒人。
「小劍靈,希你能活到重逢那日。」
「阿回他們可能要生我的氣,我就不去和他們告別了。」
「江山萬里,總會相見的。」
后的參將已經在催促他了。
簡珣披上甲胄,在夜中回眸。
「我很高興,和你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30
眾人得知簡珣連夜離開的消息。
更是炸開了鍋。
并非指責簡珣丟下他們跑了。
而是罵他走得一言不發。
團賽就在眼前。
簡珣一走。
手無縛之力的賀爺只得含淚頂上了他的位置。
比試開始那日。
我從一早就心神不寧。
這種不安在去演武場的路上,化作手腕上的刺痛。
「阿瓔,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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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見我停住腳步,轉眸看我。
簡珣下山那夜。
我見那將軍神含憂,此行怕是兇險。
從簡珣手中接過錦囊的時候。
悄悄在他腕上畫了個平安符。
平安符咒,一符雙生,相互應。
而現下——
我手腕上那個雙生符一閃一閃。
「簡珣出事了。」
賀金縷聞言睜大了眼。
「什麼?!」
電石火間。
我心中閃過很多念頭。
誠如簡珣所言,皇都如今危機四伏。
他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京。
在各方人馬眼中,代表他不再求仙問道,與世無爭。
四皇子既要局。
其他人勢必不會讓他活著回去。
我低聲說出了心中的猜測。
「簡珣回京路上,恐怕遇到了麻煩。」
執事長老催促我們上場。
「最后一場對決馬上要開始了。」
我們面面相覷了幾秒。
不知道誰先喊了聲。
「還打什麼,去救朋友啊!」
31
我撿了樹杈。
回憶起那晚參將向簡珣稟報的消息。
在地上畫了個魚骨圖分析局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