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就回過味來：
「那天下雨，你是故意守我呢？」
我干脆地點頭承認：「對！為了拿下這個項目，我得讓您對我印象深刻。」
「用了點小手段，不好意思啊！」
王斯年聞言并沒有生氣：「我事先說好，欠你的人我可不會用在合同上。」
我點頭。
這版方案我做了仔細的修改，又提前跟老板要了五個點的優惠價格。
還是很有信心的。
王斯年也很滿意，二話沒說，直接簽字。
這麼爽快倒是把我看愣了。
「您不再對比一下嗎？」看看許峰的方案啥的？
王斯年一臉蒙：「為什麼要對比？我同期就你這一個合作方好嗎？」
啥？
我也一臉蒙：「您之前不是說跟許峰達初步意向了嗎？怎麼，那邊沒靜？」
「嗨，你說他呀。」王斯年搖搖頭，「那都兩個月之前的事了，他聊完后沒再找我繼續工作的事，應該是忘了吧。」
不，不可能忘。
他前幾天還主提起來著。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遠山管理這個合作，他主放棄了。
想到為了搶合作，主讓出去的那五個點，我一陣牙疼。
好一出空城計，直接讓老板掙多錢！
「怎麼，你還簽嗎？」王斯年催我。
「簽！怎麼不簽！」
又不是我掙錢！
11
又拿下一個續約，回到工位上，小劉夸張地給我鼓掌：
「思思姐，你好棒，真是天生的商業奇才！」
我捂住臉愧。
別夸了，這次我是真的知道許峰在給我放水了。
一個是我價他沒跟。
另一個他直接棄權。
這倆續約，等于是我白撿。
說放水都是客氣的，這特麼等于開了水庫了。
小劉笑瞇瞇地補充：「不止哦，之前那場暴雨，王斯年的車本來在地下停著，那天，地下停車位被老大借走臨停了。」
我滿頭問號。
不提這個我還沒想起來。
現在一回憶，發現遠山管理這個續約談得非常順利，本用不著暴雨刷臉呀！
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小劉說：「你傻呀，過去直接簽約，你跟跑的有什麼區別？」
「暴雨刷臉后達續約，你才是公司的頂梁柱！」
好嘛，我懂了。
暴雨撐傘不是刷給客戶看的。
是刷給老板看的！
事告一段落，兩個續約功拿下，讓老板對我大肆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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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當眾承諾：「提按最高標準給我發！明年 3 月就發！」
我扯了扯角，勉強笑笑。
突然就懂張姐那天的臉為何那麼綠了。
明年 3 月發，呵呵，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發呢？
12
表揚的我回到工位，剛坐下，老板辦公室發出咆哮般的爭吵。
老板的罵聲，穿過玻璃墻，在整個辦公室里回：
「林思思一個剛畢業的都能談，你談黃仨，你脖子上長的是豬腦子麼？」
張姐的聲音很委屈：「這是我的錯嗎？許峰給我使絆子，我能有什麼辦法？」
老板：「你親手開除的他，他能不記恨嗎？」
張姐：「哎，老板，現在怎麼全怪我頭上了？我有什麼權限可以開除員工？要不是你……」
聲音戛然而止。
辦公室重回寂靜。
那一瞬間我仿佛明白了什麼。
我問小劉：「我是不是老大留下來的對照組？」
小劉鼓掌：「你終于想到了，我不是一早就告訴過你麼？你走了，誰給老大出氣？」
用我一個職場小白的業績，去扇張姐的臉。
無痕，且疼。
我了自己的臉，如果用我去氣張姐，那許峰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但是被人利用……
emmmm 心里有點不得勁兒。
小劉：「你這倆單子一整年的獎金，估計能提 30 萬。」
嚯，被利用算什麼？小事一樁！
我干脆坐下：「接下來呢？老大繞這麼一大圈，不只是出氣吧？」
「對！」小劉點頭贊同，「用你來氣張姐，他自己要上手收拾老板了。」
「畢竟那麼惡心的人走的方式，老板要是沒授意，我是不信的！」
13
我本以為老板會再次找上我接手續約的工作。
畢竟張姐那邊進展很不順利，一連黃掉三個續約之后，才磕磕絆絆拿下一個。
但我沒想到的是，事突然就不是我這個層面能看懂的了。
老板變得行匆匆，張姐也停下了所有打電話的流程。
公司的氛圍突然變得張又無事可做，甚至隔壁銷售部的人也偶爾找我閑聊。
我問小劉：「咱公司要黃了嗎？」
小劉神一笑：「沒黃，但要賣了！」
我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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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黃了三個老合同，還有兩家沒談呢，何至于到了被賣的程度？
小劉低聲音跟我說：「老大跟張姐下了死手搶合作，拼著自己不賺，也不能讓張姐賺。剩下倆合作方，張姐本拿不下來。」
「除了這個，隔壁的銷售部的案子，老大也在搶。」
「兩頭夾擊，留下來的合作回款，眼看就撐不住支出了。」
我捂住，也低聲音：
「那現在怎麼都停滯了？為什麼不趁機搞垮……」
小劉：「兔子急了還咬人呢，到現在這一步，老板肯賣，還能賣出一個好價格。賣了之后，老大把新合作的價格提上來，也還能賺錢，雙贏。」
「真要把老板搞破產，老大那邊也是吃力不討好的境地。」
這樣啊……
真復雜，我要長腦子了。
一周后，許峰攜隔壁老板，重回公司。
14
距離許峰離職，滿打滿算，才過去三四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