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知道,為了照顧妙妙,家里到都裝了監控。你們抱著啃的畫面我逐幀保存,自一樣地來回看。我一直在想該怎麼報復你,那段時間我麻木而崩潰,腦海里充斥著七八糟的念頭。結果,老天的報應先降臨。」
我出一張紙巾,了被他過的右手。
結婚戒指我已經很久沒有戴了。
銀白鉆戒不適合我,說到底只是塊碳而已,還是大金鐲子比較好。
富貴,保值。
沈安目眥裂,臉上盡是驚愕不甘。
靈魂被困在這枯槁軀里。
不能反抗,也無法逃避。
「你曾經說過,如果背叛我,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這是你的報應。」
窗外電乍亮。
沈安突然劇烈地掙扎起來。
手腳扭曲著,費力地向我的方向,他的眼中充斥著紅,抖的搐著,說不出一個破碎的句子,一張口,含混的聲音伴隨口水流下。
閃爍的曝把他的影照得猙獰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
我卻一點也不害怕。
遠遠地看著他,心里無悲無喜。
「我會好好活著,彩地生活。不過無所謂,反正你也看不到了。」
天邊驚雷乍破,一瞬的電閃雷鳴照亮整個房間。
定格在他未合上的眼睛。
我輕輕幫他合眼。
心里的恨意也漸漸消散,隨之消弭殆盡的還有這十年來的意。
我是真的,放下了。
6
為他收斂時,我從他的大口袋發現一個疊得工整的信封,里面是囑,還有一封書。
他委托了律師,做好了公證,把全部的房產、期貨、票都留給了我,他是孤兒,無父無母,被養大,這許多年來都只有我們兩個人抱團取暖。
這封長信足有九頁,前面字跡還勉強算工整,后面就變得潦草而混,一筆一劃都在抖,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我只看了第一頁。
「媳婦兒,原諒我的自私和懦弱,我只敢用寫信這樣的方式和你道歉。
我快死了。
我一點都不想死,我還沒有和你去看過極,沒有一起在野外星空下相擁而眠,沒有屬于我們兩個人的孩子,沒有變一對白頭發的老爺爺老,再把梔子花戴到你的手腕,互相攙扶去買菜市場最新鮮的藕和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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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帶著對你的謊言死去。
但我更不想看見你失的,或者后悔的,憤怒的眼神,我害怕你說不要我了,我會承不住的。原來一直以來,不是你離不開我,而是我離不了你。
還記得,結婚時我向你宣誓,無論貧窮富有,無論健康病痛,我們都要好好地在一起,互相扶持,慢慢變老。
你一直做得很好,是我對你,問心有愧。
從前窮,讓你跟著我過了不苦日子,在景華南街那間狹小的地下室里一待就是三年,后來事業起來了,我又對你不夠關心。
因為我總是能想起你陪我吃苦的那段日子,我們兩個就像是下水道里抱團取暖的兩只老鼠。無容,和這座大城市格格不。
后來我飄了,覺得自己有了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不再是創業失敗,一事無,需要家里那一盞燈來給予溫暖的小沈。我是沈總。外面的世界廣大彩,我配得上更多更年輕更好的。
而見證過我最頹廢不堪樣子的你……讓我抗拒,讓我覺得負擔。
我出軌了。」
……
一滴淚打信紙,我逃也似的趕忙合上信。
臉頰,才發現滿手潤的淚水。
我懶得再去看那些毫無意義的解釋與道歉,我能理解男人的劣,卻永遠不能原諒,只是說……算了吧。
剩下的容也不必再看。
在宋律師的幫助下,我沒什麼波折地通過打司贏得了沈安曾經贈與孟云云的各種財產。
轉賬占大頭,足有一百八十多萬,此外還有海南的一套房產,倒是沒有買什麼奢侈品包和服,也省得后續麻煩。
孟云云喜歡撿二手的。
我卻嫌臟。
既辣眼睛,又令人作嘔。
判決結束后,過了幾周,我意外地收到了孟云云的信息。
「我想和你談談。」
談個屁,我和應該沒什麼好談的。
隔了兩秒,對方回復。
「我懷孕了。」
「孩子是沈安的。」
7
我們在咖啡廳見面。
孟云云穿著貂,背著包,端的是正宮娘娘的姿態。
得意洋洋地一手扶腰,一手肚子。
可能是為了給自己壯聲勢,打扮得格外浮夸,不同于以往清新綠茶的裝扮,今天濃妝艷抹,眼線拉得老長,大紅看著跟盆大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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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臉寫著小人得志的囂張。
「你算什麼東西,不是想和我爭嗎?來搶啊!」
「不會下蛋的老母,結婚三年連個蛋都沒有,我勾搭幾個月就懷上了,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捂著哈哈大笑。
「這就是命。」
「我的寶貝兒子,給我帶來的天生富貴命。」
「孩子三個多月了,已經坐穩了,你休想使什麼招陷害我和寶寶。」
「你這一輩子都搶不過我,只能被我踩在腳底下,發爛!發臭!」
我腦仁突突地跳。
真想建議除了甄嬛傳和青春傷痛文學,多也看點普法欄目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