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姐你好歹是侯府的大小姐,再怎麼樣也該是嫁給五品家當正房夫人,婆母這樣良善的人怎麼會讓姑姐你嫁那樣的人家,定是婆母被不懷好意的人給忽悠了,真是可惡。」
「前些日子,母親說該給雨相看個好人家了,特意讓我帶著穆去了四寶齋挑些頭面首飾,說一定要在朝中員中為挑一個溫厚的良人,讓下半輩子食無憂。」
「干你個剛嫁進來的人什麼事。」
穆雨綿打斷我的話。
老侯爺去的早,穆子琛雖承襲爵位,但職低微,不得圣眷,穆雨綿的婚事高不低不就,生生給耽擱老姑娘,蔣氏干脆想著在寒門里選一個未來前途無量的,以后好幫襯著穆家,選來選去相中當年中了秀才的謝生。
穆雨綿雖不愿,還是為了家族妥協。
可謝生雖年紀輕輕中了秀才,卻是個好逸惡勞,嗜賭的人,最大的愿便是攀附貴族小姐過上食無憂的日子。
婚那日蔣氏為了擺闊,穆雨綿的嫁妝足足有六十四抬,羨煞京中不人。
可謝生與他老娘當夜一一打開穆雨綿的嫁妝箱子才發現有幾十臺都是空的,前一刻還與穆雨綿意的人,一掌就扇在穆雨綿的臉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謝生拿著穆雨綿的嫁妝賭博,很快就將穆雨綿的嫁妝錢賭完。
可穆雨還未親,穆氏族中還有未嫁,穆雨綿和離不了,只能回侯府哭慘,拿著蔣氏給的補回家,免于被謝生毆打。
這些事也是上一世我嫁進侯府后才知道。
話到此我借口有事轉離去,而后,穆雨綿雙手握垂于側,眼中是濃濃的嫉恨。
07
我不拿錢給穆雨綿,私底下蔣氏還是差了嬤嬤給穆雨綿送了錢去。
不過那日過后,蔣氏雖沒說什麼,卻是突然病了,夜不能眠,藥也喝不下,府醫來看過好幾次都只說是憂慮過重郁結于心,需要靜養。
府醫說蔣氏常年持侯府,虧空,加之中年喪兒,一時氣急才臥床不起。
兒子都死好幾個月了這時候才氣急生病?
我看著藥方單子上的千年人參、天山雪蓮、靈芝,真是氣笑了。
不過轉念一想花的又不是我的錢,也就爽快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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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氏順理章將府中的中饋給我,又說只有我親手熬的藥,親自去床邊侍疾,才會神些許。
我一一照做,上輩子蔣氏一年中有大半年都稱病,這些做起來我十分得心應手。
不過沒幾日就擺擺手我不用來了。
伺候不能白伺候。
我人寫了一出戲,婆婆嫉妒兒媳,在新婚夜故意走兒子導致兒子死亡,兒子死后又尋各種理由磨兒媳。
一時間聽了那出戲的百姓都在唾罵婆婆。
這時我又放出消息,蔣氏因穆子琛去世也不能寐,生了病,我日日在床前伺候。
大家很快將蔣氏和惡婆婆的形象關聯起來,夸我孝順,罵蔣氏惡毒。
謠言愈演愈烈,蔣氏愁得角起了好幾個大泡,高興得我連吃幾大碗飯。
我勸,「母親,清者自清,您又何必在乎這些沒影兒的謠言,低了您的份,別人看侯府的笑話。」
沒幾日,府中管家就拿著賬本苦哈哈來找我。
「夫人,這賬上快沒錢了。」
我拿過賬本隨意翻了翻,嘖嘖兩聲,這月的花銷竟是快抵上侯府過去半年。
我記起侯府有一間商鋪,隨意道,「把城東那間鋪子賣了吧。」
蔣氏不善經營,侯府多數鋪子盈利微薄,還不如賣了。
管家啞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這賣鋪子的事兒是否還得給老夫人商量一番。」
「管家,侯爺死了,婆母病重就不要拿這點小事去叨擾,府中不濟,但你畢竟是府里老人,我自管家起也得了你不幫扶,我做主,這個月起你的月錢就漲一番,從我私庫出。」
管家面喜,「多謝夫人,是我欠考慮,我這就去辦,必不會您失。」
這些年蔣氏為了侯府的鮮面,明里暗里克扣這些下人不銀錢,府里早已怨聲載道。
等到月底,除去發給丫鬟小廝們的月錢,府中余下的錢只夠每日稀飯咸菜的。
蔣氏指著桌上如湯水般的稀粥,將我尋來大聲呵斥。
「陳氏,我是信任你才將中饋由你打理,我還在病中你就拿這些來忽悠我!」
我一甩帕子,就抹上眼淚。
「母親,府中有多錢您是知道的呀,我這花銷都是按照您的吩咐來的,這月給了姑姐一百兩,為雨置辦頭面裁制新又花去幾百兩,您這藥錢又是幾百兩,這月底就剩下幾兩銀子,實在是賬上沒錢,媳婦無能,這還是賣了一間鋪子才夠侯府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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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福,那月底就窮著唄,要我掏嫁妝錢沒門兒。
蔣氏面紅耳赤,囁嚅著說不出一句話,差點當場撅過去。
「母親,賬上沒錢,您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我找借口逃回自己院子,誰要在那兒伺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