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上去打招呼,發現——陪在邊居然是我們公司的張副總。
當天,我聽到了綠的故事。
出于好心,我告訴了李天琪,他卻了發瘋:「閉上你的賤,依依到驚嚇已經流產了。你賠我兒子!」
也就是在這個房間,他把我從臺推了下去。
我恍惚了一下,不再回憶。
回頭看到我媽忙忙碌碌地端菜、盛飯。
李天琪細心地給依依夾菜,連魚刺都要剔了才送到依依邊。
對方父母甚是滿意。
半晌,舅舅開口了:「啊,最近依依經常要跑醫院做產檢,你那車借給天琪開吧。」
我媽剛要手坐下,又站了起來,殷切地從我包里拿出了車鑰匙。
「哎呦,一家人說什麼借,拿去開。」笑著遞了過去,「就算你姐給你的結婚禮。」
「謝謝姑媽。」李天琪笑容滿臉地收下。
他覬覦我這輛車已經很久了,常被我打哈哈糊弄過去。
今天當著大家的面,料定我不敢發威,終于攬到了自己的手中。
他們自顧自的完了所有的環節,我甚至都沒有機會表態。
那不行,我要刷存在。
我從包里拿出了一條梵克雅寶五花,也「殷勤」地送了過去。
「來,弟妹,這個就當做見面禮了。」
依依眼睛一亮。
錢的人就很好辦。
年紀輕輕就跟了五十多歲的禿頂張副總,鬼都不信是真。
接盤的李天琪,是個家里沒底的窮蛋,
當然在舅舅和我媽的寵溺下,他自己也了一個沒考上大學的小廢。
這樣的人家,應付彩禮都捉襟見肘,哪有閑錢去買奢侈品。
「謝謝姐姐,姐姐真好!」歡喜著就讓李天琪幫忙戴上。
「喜歡就好,那依依,我們加個微信,有空一起出來喝下午茶呀。」
喜歡就好,也不枉費我花了 350 塊錢買了個仿品。
晚飯結束,家里已經沒有地方住了,我在書房里收拾服。
我看到我爸的服被他們扔在角落里,小小地團在一起。
這麼多年來,他也就一小團服。
我媽咋咋呼呼闖進來說:「你待會兒送一下親家。」
「不好意思,我的車已經被你借人了。」我頭也不抬。
「對哦,那待會兒讓天琪送。」我媽不悅,「別那麼小氣,天琪家,難道你不該表示表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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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拎起行李往外走:「行,三十幾萬的車,就被你表示了。」
我媽低聲罵道:「你是我生的,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我想給誰就給誰。」
我同地看了一眼。
路過主臥的時候,聽到依依在抱怨:「那你姑媽一直住在我們家嗎?要到什麼時候啊?」
天琪哄著:「哎呀,這不是照顧你嗎?等你生好孩子,到時候趕走。我先去送你爸媽回家哦。」
我媽,真的很可笑了。
我在樓下打車,隨手撥了警的電話:「你好,我想舉報有人酒駕。」
3
沒多久,我媽給我打電話,抱怨李天琪被吊銷了駕照,罰了款。
我心暢快,說:「既然這樣,我把車開回來吧。」
我媽在電話里頭嚇了一跳:「沒駕照他地開也沒事,大男人沒車太不方便了。」
呵,這侄子可比兒子還要親。
因著梵克雅寶的緣故,依依對我的態度也是相當和善。
不出兩日,就邀請我一起去逛街。
雖然一點都不顯懷,依依還是一手撐著腰,一手在肚子上,一副孕態,差遣我拎著大包小包。
從孕婦油到瓶,想得到的幾乎都買了。
每到付賬前,就扭扭地在我邊,到最后都是我來掏腰包。
雖然有準備被宰一頓,但是當我看到 3000 多塊錢的嬰兒車的時候,還是遁了。
兒瑞,我不是我媽那種冤大頭。
釣魚而已。
這魚餌,我并不打算用多大的。
還是及時收網吧。
路過房產中介門口時,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小伙遞給了我們傳單。
「姐,地鐵口 900 米的裝房了解一下。」
我假裝隨口一問:「多錢一平米呀?」
小伙頓時來了興致:「7000,姐,我跟你說,這個小區剛開盤,我們和售樓有合作,可以拿到最低的折扣,價比之王!」
我瞥眼看了一下依依,努努:「依依,舅舅之前不是說要給你們買房嗎?瞎看看。」
「行呀,不過你舅舅說懷孕住新房不好,要等生完孩子再買。」有點低落。
中介小伙已經開了一輛車過來,殷勤地說道:「姐,買不買無所謂,我們先去看看,到時候我再把你們送回家,你們手上東西太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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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依依上了車,為難地說道:「依依,你別怪姐姐提醒你,其實買了房子現在裝修,過了大半年,甲醛也散得差不多了,你們帶著寶寶正好住進去。」
「對哦……」依依有點恍然大悟。
我繼續離間:「現在老房子上,沒有你的名字吧。」
「沒有。這老東西,之前彩禮摳摳搜搜,現在還想讓我孩子住老房子。」 依依咬牙切齒。
到了樓盤樣板間,依依整個人都亮了。
當然了。
一邊是經過設計師心設計的北歐風,一邊是我爸媽住了二十幾年的老房子。
對比太明顯了。
中介小伙也是賣力推銷,舌燦蓮花。
說真的,要不是我早就知道這個盤會爛尾,估計也會被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