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姐，放眼全縣都沒有比這個樓盤更好的了，你看，900 米就到地鐵站了，而且兩公里有大型超市，明年東州小學分部也會建在這個地方，妥妥的學區房啊。」
我假裝認真思考了一下：「嗯，覺真的很不錯，主要是我現在還沒有孩子，沒那麼急。依依，你怎麼說？」
依依還是耀武揚威地撐著腰：「我回去和天琪商量下。」
嗯，商量吧，要是看不中的話，我還有很多房源安排著呢。
瞞了兇殺案的、產權不明的……通通都是買了暴跌或者拿不到房子的。
當然，房子的陷阱只是第一步。
4
第二天一大早，我媽就給我打了電話。
「，聽說你和依依一起逛街，你都不舍得花錢，非讓人家孕婦自己花錢。」
「什麼？」我真心有點云里霧里。
依依那一堆東西，有哪樣是自己買的？
無語。
「你怎麼能這樣，大家都是一家人，馬上生下我們李家的孫子了，你作為姐姐，連個嬰兒車都舍不得，唉。」
我實在是憋不住怒火，打斷了：「媽，昨天拿回去的一堆東西，說也有 1000 多塊，那都是我付的錢。」
「你下一次把嬰兒車買上，就當給小寶寶的禮。那就是你的親侄子啊，不要太摳。」
嘀嘀咕咕的，「對了，你舅舅要幫他們買新房了，你手上賣了房有 60 萬嗎？」
我心中一喜，這麼快就上鉤了。
回頭細細品了我媽的話，連借字都沒有說。
這麼直截了當地讓我當冤大頭。
真是親媽！
要是在上輩子，我肯定會難過。
但是現在嘛，我的心已經冷得像在大潤發殺了 10 年的魚。
我冷靜地回答：「沒有。」
我媽一聽扯著嗓子：「100 多萬的房子，你說賣就賣，我一分錢都沒有看到。都給你那個癱瘓老爸了，年紀這麼大了還要花錢。你真是毀了天琪一輩子！」
聽著對面我媽媽憤恨地掛了電話，我呆滯著放下手機。
我爸經過手，已經能扔掉拐杖，自己緩慢移腳步了。
他現在正在上海的康復療養院里。
醫生說，不出數月，就能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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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能像年輕時那樣健步跑步，但是正常行走不問題。
居然口無遮攔地辱詛咒我爸。
真是死不悔改。
又過了幾天，我媽李金桂出現在公司門口。
我把帶進了隔壁的咖啡廳。
「，我實在沒有辦法了。依依說不買房就要打掉孩子，你真的沒有錢嗎？」渾濁的眼里噙滿淚水。
我平靜地說道：「媽，你也知道，我爸現在還在醫院里，費用非常昂貴。而且我現在沒地方住，每個月要租房，又是一筆開銷。」
「你要不回來住，我們一起在書房。」殷切地看著我，想把我的房租省下來，一分一厘摳給的侄子。」
「媽，我覺得依依不會同意吧。」
「也是。人太多了，依依不自在。」
我媽雙手捧著杯子，沉默了一會。
「，你可以幫忙勸一下你爸嗎？他現在都聽你的。我想把現在的房子賣掉，但是他死活不同意。」
聽到這一切，我甚至有點想笑：「把房子賣了，然后錢都給李天琪嗎？」
「天琪是你的哥哥，不是外人！況且，依依現在有了李家的孩子，我們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媽有些生氣。
「媽，如果房子賣了，你住哪里呢？」我耐心地詢問。
「天琪會養我的，你那個癱瘓老爸你自己想辦法。」嚷嚷著。
想得還周到。
看樣子還不知道，天琪和依依一心想把甩掉。
不想逗了，多和待一會，我就惡心一會。
我直截了當地說：「媽，我覺得爸爸不會同意你賣房的，這個我不敢也不想去勸。」
「你現在想著賣房去補李天琪，我爸腳傷那時候，你怎麼不愿意賣房？」我笑意盈盈地看著。
我媽眼里帶著濃重的嫌棄：「你就知道翻舊賬，不愿意賣房的話，」
「——那就離婚吧！」
5
「這個房子對半分，我拿一半的錢，總可以了吧。反正他現在也癱了，有哪個倒霉人愿意照顧他。」
「這個是離婚協議，你趕帶去給你爸簽字吧。」從皺的包里取出文件，頭也不回地走了。
離婚的事，我和我爸早就商量過。
之所以瞞我爸即將痊愈的事實，就是想順利地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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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李金桂急著想擺我爸這個「癱瘓」了。
但是這房子，想五五開，那也是異想天開。
當時這房子，是我爺爺付的首付，我爸還的貸款。
我媽不僅沒有工作，還把把家里的錢用來接濟舅舅家。
這些年，陸陸續續、螞蟻搬家似的送到娘家。
算下來也有三四十萬了。
我爸是個極其重、重責任的人，就算到現在為止，我媽消耗了他們之間所有的。
他還是愿意給我媽百分之三十的房款。
當然和我媽的心理預期差得有點遠。
在電話里嚎啕大哭，尖聲喊道：「我為你們徐家做牛做馬那麼多年，就想給我 20 萬，打發花子呢。」
我解釋著：「媽，20 萬不了。」
「你這個養不的白眼狼，你們都想讓我死！」不依不饒，「給我 30 萬，明天就離！」
「那只能打司了。